159.

艾确实喜欢毛多看着很乖的精神体。比如默思的红熊猫。但要说这是她对向导的偏好，那当然也不是。只不过学生问得太紧了，她随口反弹一下。

结果默思大方地一拍手：“我们最近就有精神体安抚的课啊！您只管来，我的精神体就很毛，手感超好的！”

项天戈目瞪口呆。

艾沉默片刻，伸出双手和默思握了一下：“那我确实眼馋很久了。我一定来。”

项天戈：“...其实我的也....”

艾：“我知道我知道，驼鹿是吧，也好也好。”她伸手也和项天戈握了一下。

三人看向林皓一。

林皓一端着盘子站起来，走了。

160.

虽然月考第一的司无涯是独狼选手，靠着出众的个人击杀力压群雄，但是他们队伍其他的哨兵没这么好的运气拼到最后，个人分清零后，只得到了两分团队分。

相对来说，习羽这个大组因为之前和秦勤的想到大组有过接触，多多少少都带了向导。其他小队的最后成绩即使没有三十三队突出，也都有一两个点位的保底分。

常胜在月考当天下午开完会之后，这三个大组的教官也都来找秦勤商议共同合作课程的事宜。秦勤当然不会拒绝，向导和哨兵合作也是必要素质，于是向导大组接下来连续几周都有和其他组的共课。

艾也没急着去蹭课。她这周都在给习羽当助教。顾千里和习羽打起来就不知道什么是点到即止，双双躺进医疗舱。习羽右手吊在脖子上，打了石膏；顾千里伤的腿，不乐意坐轮椅，每天蹦着去三十层打枪。

其实这伤在医疗舱都能较快修复，但是她俩伤得太低级了，医务人员拒绝给她们用高级药液，让她俩长长记性。

习羽虽然伤了胳膊，没法给那三个向导做示范，但是技术还在，并不影响口头指导。倒是顾千里，自从知道艾和习羽都经常在三十层出没之后，每天就卡着下午的时间点来这儿晃一圈。

她也不干别的。见到艾就向她花式展示自己的枪法；见到习羽在教学生，就过去拆她的台，表示射击这种东西还是我比较擅长。

习羽烦她烦的要死，偏偏又因为和她打架差点被医疗中心拉黑，想动手也不得不忍着。两个二十来岁的人了，还跟读书的时候一样，鸡飞狗跳吵成一团。

艾只能在她俩吵架的时候，接过习羽带学生的重担。毕竟是自己把顾千里引上来的，她也不好视而不见。

中途刘云也来过一次，尝试把顾千里拉回地下靶场。当然也是没有成功。她和艾就像两个把自家的狗子带出去遛弯，两只狗路上相遇，面对面咆哮了起来，死命拉也拉不开，的那种绝望的主人，尴尬地面面相觑。

161.

虽然现在哨兵实战中使用外骨骼已经成为了一种主流。但是枪械的地位依旧很难被取代。毕竟从体积和重量方面来说还是很有优势。

艾也已经有一段时间在三十层的靶场规律出没了。常来练习打枪的学生知道这里有个脾气挺好的长官。平时自己练习的时候都会开着记录仪。有空的时候去问她问题，她也不会拒绝回答。

所以除了习羽带着的那三个向导，倒是也经常有哨兵过来向艾请教。教三个也是教，多教几个也是教。艾也懒得挣扎了，很安详的当一个公开教具。

不过习羽和顾千里两人很快达到了一种动态平衡。反正也不能打架，习羽就只管自己做指导的活，把顾千里的吵吵嚷嚷当成了一种无关紧要的背景音。

艾一看最大的麻烦已经解决，也就不再练习室固定刷新。她本来就是因为躲人，才跑去地下靶场招惹了顾千里上来。这段时间也领教够了学生的热情，有点怀念无事一身轻的状态了。

白塔里能去的地方不少，艾一三五去体能训练室，二四六去外骨骼实操；上午做设备维护，下午读文献资料。想休息的时候就随机闯入一个学生社团组织，看他们做什么活动。

但是她很快发现，除非是学生没有权限的地方，否则不管自己跑到哪里躲清净，总能看到林皓一刷新在边上。

一开始艾还以为是巧合，后来发现这人绝对是跟着自己跑过去的。

很多训练既不在向导的课程中，普通哨兵也并不怎么会做。但是林皓一总能精确出现。他也并不过来跟她搭话，只是像之前在三十层靶场时一样，找个附近的位置默默地看她是怎么操作的，然后进行学习。

“其实这样子也并不影响我什么，我就是有点好奇，他是怎么找过来的。”艾对秦勤说，“结果你猜怎么着？他是借了那些个小机器人的帮助。”

白塔里面这些圆脑袋的小机器人就像无处不在的后勤人员。在基础的清洁卫生之外，还能修一修门把手，或者是补一补地板，搬运一下重物。它们链接共同的白塔私域网络，认得白塔中拥有身份卡的每一个人，也拥有较为详尽的地图。

艾在之前找不到学生医务室的时候，也是让小机器人带路。但是如果要找人的话，就需要对应的权限了。

兆光可以让小机器人来给她带话，是因为兆光也是三级哨兵。等级不够的哨兵没有权限主动让机器人去找等级更高的哨兵。很显然林皓一身为学生，等级肯定是不如艾，因此秦勤听到这话也有些惊讶：“这应该不行吧？”

162.

艾一拍桌子：“我本来也是这么想的。你猜他是怎么操作的？他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二层的向导餐券，找机器人说，自己看到有哨兵不小心遗失了这个东西。但是对方走的太快，他不确定到底是谁。让机器人核实一下，都有哪些哨兵持有过这种向导餐券。”

机器人的数据库都是联网同享的。现在用这种一次性餐券的人本来就不多，基本上都是外来的向导进行研学的时候，白塔发给他们当日使用。能够领到的哨兵就更加少了。

小机器人在数据库中一对，诶，还真有这么一个哨兵，时不时的就收到点向导餐券。然后小机器人就开始屁颠屁颠的进行失物招领，带着这一沓向导券过来找艾了。

秦勤：“……”你要说这机器人不智能吧，这种自动匹配遗失物品，送到主人边上的操作还是很不错的。但是你要说它智能吧，这又实在有点太好骗了。

艾搓了把脸：“我觉得你可以和常胜提议一下，让他加强对这个小机器人网络的改造。”

那就是个大工程了。一时半会儿也很难全面升级。

秦勤倒是优先关注了另一个问题：“我说最近上课的时候老是看不到林皓一人影。他真把你当小组的课程刷了啊。”

月考之后陆续有一些学生收到了邀请，还在磨合考虑期，时不时就要请个假去参加新的小组课程。秦勤本以为林皓一也是类似的情况，毕竟他在月考排名前三，当天也就有收到过邀请。

“但是他跟着我能学到啥啊。”艾百思不得其解，“先不说他就在一边自己看，就算我教他，我最近做的很多都是娱乐项目啊——你知道学生里那个爬塔社团不，就是不坐电梯，要沿着各种管道设施从下往上爬到顶的。”

“...知道。”

这也算是学生里面一个存活很久的社团了。这活动很危险，但是白塔屡禁不止。每次平台展开的时候都得响一通警报，免得哪个犄角旮旯里面冒出来一个学生被卡住。就跟冬天要拍拍车前盖把猫赶出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