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觉抬起手背擦了擦汗,诚实地回答:“有一些来表白的,不过我都没有答应。”
为什……
叶庭殊眨了眨眼,改而道:“因为睡了一次,你就喜欢上我了?”
听江觉之前的意思,他两年前就喜欢自己。
可为什么自己和人睡了那么多次,不仅没有睡出什么感情来,反而纾解完欲.望就兴致缺缺,完全没兴趣了解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更没兴趣和他们探讨精神层面的共鸣?
或许那个女人说得对,他只是叶徐两家交易的产物,不是因为爱而来到这世上,没有人会真的爱他,自然也没有爱人的能力,更不会明白人为什么会爱上另一个人。
这些话对任何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来说或许都很残忍,但叶庭殊除外。
爱他的人已经被别人那肮脏恶心的所谓的真爱逼得早早枯萎死去,他又怎会在意自己是否能习得这种能力?
他只是有点好奇,江觉一个连生父是谁都不知道的单亲家庭小孩,为什么能如此容易就喜欢上一个人,并且在与他毫无瓜葛的两年里保持这份心意(当然,他依旧不觉得这心意有多珍贵),重逢之后这么执着要待在他身边。
从交易的角度来讲,江觉太亏了。
可叶庭殊看得出来,除去和余恬离开的那个晚上,哪怕他一整天一个眼神都不给江觉,只要让他跟着,这家伙每天都很开心,也不知在傻乐些什么。
和过往那些要么拐弯抹角、要么直截了当地索要好处或资源的情人相比,江觉似乎真的只要能看见他就满足了。
不过时日尚浅,叶庭殊并不相信这只绿茶狐狸狗别无所图。
他早已明确说过不可能再跟他上床,那他到底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
江觉闻言并不回答,抿着唇轻轻摇了摇头,换好鞋子后对叶庭殊说:“等我一下,咖啡很快就好。”
说罢,他径直走进客卫,洗干净脸和脖子上的汗,又仔细洗了手,把自己重新收拾得清爽干净,这才转身去了西厨。
叶庭殊也懒得追问,扯了个抱枕丢在沙发上,躺过去一边随意地刷新闻,一边等着他的拿铁。
他今天没穿西装和衬衣,套了件宽松的深蓝色圆领上衣和柔软的家居长裤,躺下去的时候没注意,上衣下摆卷了一点上去,视线被手机屏幕遮挡,他并未注意到。
江觉是第一次周末来“加班”,此前也没见过叶庭殊这么休闲的装扮,端着两个马克杯过来时见他这么懒散地躺在沙发上还有些怔愣,可视线在他修长舒展的身体上扫过一遍,便立刻顿住了脚步。
叶庭殊本来就白,又穿着深色的衣服,裤腰和上衣中间冷不丁露出一截白得发光的小腹,格外醒目。
“放着吧。”他随口道,目光并未从新闻上挪开。
“哦……”江觉连忙坐在一旁,把咖啡放在茶几上,将自己的思绪从那两个重叠又割裂的夜晚扯回来。
虽然两次都很混乱,但每一次都刻骨铭心。
叶庭殊的身体就像一块无暇的白玉,而江觉作为那个不知道为什么会被选中的幸运儿,亲自抚摸过这块白玉的每一处,他亲吻过叶庭殊的每一寸肌肤,听过他每一次呻·吟,看过他攀上顶峰的性感表情,感受过他紧紧抱着自己不断索要的热情。
叶庭殊的腰部线条很美,也很敏感,腰上的肌肉紧致匀称,皮肤光洁滑嫩,每次都被他不小心掐出青紫的痕迹来,看上去格外绮靡……
江觉感到一阵口干舌燥,凸起的喉结在修长的脖颈上上下滑动,不自然地清了下嗓子。
咖啡的香味钻入鼻尖,叶庭殊放下手机起身,不经意间发现江觉的脸又红了,不由蹙眉:“我又怎么你了?整天跟个煮熟的虾子似的。”
他简直有点不爽,会喜欢人了不起?动不动就脸红,又不是十几岁刚进青春期的小屁孩。
江觉把他的咖啡递过去,里面的拉花是一颗形状完美的N层爱心。
叶庭殊直接拒绝,伸手端过另外一杯,毫不客气地把里面的小狗脑袋嗦得歪七扭八。
“……”江觉耷拉着眼皮,默默地把那颗爱心的尖尖吸掉了。
叶庭殊占了上风,心情重新变得不错,舔了舔唇边沾着的奶泡后十分没有良心地开始赶人:“喝完咖啡你就可以回去了。”
江觉看着那开开合合的嘴唇,突然伸手用指腹去擦拭他唇角残留的奶泡:“这里还有。”
柔软的嘴唇让人舍不得收回手,鬼使神差间,江觉又胆大包天地顺着那清晰的粉色唇线慢慢地描绘着那完美的唇形。
江觉的动作很轻,弄得叶庭殊痒痒的。
“瞎摸什么?”他不耐烦地将他的手打掉,“狗爪子不想要了?”
江觉摸了摸被打疼的手背,小声抗议:“你摸我就可以。”
叶庭殊一个眼刀过去。
江觉:“你随便摸。”
又装。
深知某些狗崽子远远没有表面上这么老实巴交的叶庭殊非但没有上当,还冷淡地打击着他的积极性:“谁要摸你?硬邦邦跟块石头似的,我只喜欢柔软又丝滑的肚皮,摸起来吸手的那种。”
“但我不锻炼容易胖,”江觉一脸的为难,“胖子…不能做你的保镖吧?”
叶庭殊看着他认真纠结的神情,想象了一下江觉胖得像球的样子,突然忍不住笑出声来:“当然不能。”
他很少笑得这么放松,至少江觉没见过他这个样子,平日里拒人千里的冷峻和疏离消失不见,洁□□致的脸上眉目舒展,眼睛像琉璃一样晶莹剔透,唇角勾起,一点尖尖的莹白犬齿和殷红的舌头在说话时若隐若现。
江觉看得呆了,突然莽莽撞撞地问:“你下次,什么时候亲我?”
叶庭殊笑容还未来得及收起,闻言微微愣了下神,道:“我说过我不喜欢你,你还想我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