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庭殊最讨厌在户外和人有过于亲密的行为,更不会在对方还没洗澡时就触摸他的皮肤。
但周围没有更高的建筑,干净的天台除了他和江觉外空无一人,雨棚里年轻男孩身上全是清新的味道,混合着阳光、泥土、鲜花、露水这些他极少拥有的美好朝他袭来,让他无法招架和拒绝。
秋千椅的椅背很矮,远不至于会碰到江觉的后脑勺,但叶庭殊还是很男友力地让江觉跨坐在自己身上,仰头扶着他的腰和他接吻。
江觉像一剂神奇的药,其唇齿、舌头、皮肤、气息都能让叶庭殊的身体变得安稳妥帖,脑子不再被别的东西占据,心情变得明媚,但又同时总是让他觉得饥饿、焦虑、不知满足。
“小舟~”江觉和他分开一点,小狗讨食那般看着他,小声地问,“你的身体还累不累?”
叶庭殊早就察觉他的变化,故意眯着漂亮的眼睛按了按小江觉:“又想干什么啊,狗崽子?”
江觉缩了一下身体,别开眼用手背挡着嘴巴,好像不让叶庭殊看见他的口型就没有说出接下来的话一样:“有点想做…在淋浴间,可以吗?”
叶庭殊笑出声:“刚刚是谁控诉有人在淋浴间性骚扰?反手自己就要在那儿做坏事?”
“可是我刚出了汗,”江觉诚实地说,“得先洗澡,又很急。”
“……”叶庭殊突然用力一揽他的腰,在他下唇上狠狠咬了一下,“狐狸精。”
江觉有些得逞地笑笑,起身将叶庭殊提起来抱住,把他的腿盘在自己腰上,一边往回走一边啃他的下巴和脖子,不住地叫他:“小舟,小舟。”
叶庭殊便在这拙劣的勾引下很快被剥得干干净净,送进那个逼仄狭小的玻璃房里任人摆布了。
虽然很急,但江觉还是先跑回卧室拿了润滑和套,好好地将将自己洗干净,做了充分的准备。
两个人都很失控,狭小的空间里全是暧昧的声响和此起彼伏的喘息,后来叶庭殊不得不叫出声,并在听到自己声音的瞬间头一次在情事中感到羞耻,扭头一口咬住江觉的手臂。
“呸~”他皱起眉,“你手上的泡沫怎么不洗干净?”
“抱着我的脖子,”江觉将他拉近自己抱紧了,重新抵在墙上,“想叫的话,可以咬我的肩膀。”
“谁想唔……”叶庭殊被顶得失声,毫不客气地把江觉的肩膀当成面包叼住了。
最后一次登顶的瞬间,叶庭殊突然觉得自己在遇到江觉之前的所有性经验好像都只能充数,因为无论是快乐的整体程度、爽感持续的时间还是自己的满意度都远不及现在。
叶庭殊突然发现原来这件事不是用来发泄的。
是享受。
他惊恐地想:这不可能是1和0的区别吧?
出租屋没有装浴缸,事后江觉只能让叶庭殊靠在墙上帮他清洗身体,好在天气还不算冷,把热水开大点的话也不会被瓷砖凉到。
叶庭殊还在思考刚才那个诡异的问题,突然问:“舒服吗?”
江觉正蹲在地上帮他洗小腿,闻言动作一顿,耳朵立刻红了起来。
“又跟我装纯,”叶庭殊好笑地踹了踹他的膝盖,“裤子都还没有穿。”
江觉面红耳赤地握住他的脚踝:“你再撩拨我,明天会起不来…”
“哦?挑衅我?”叶庭殊笑道,“还有很多存货啊?”
“……”江觉简直不知道怎么接话,其实要不是担心叶庭殊受不住,他每次都不会那么快结束的。
叶庭殊见他眼神不像开玩笑,也不敢再招惹这狗东西,收回脚道:“那你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江觉依然很窘迫,起身搂住他的腰,把头埋在他肩上小声道:“自然舒服的,你不知道你有多好。”
叶庭殊想了想,这小子每次爽完还要抱着他蹭来蹭去,黏黏腻腻地亲他很久。
没有亲过人似的。
于是他客观地分析:“那是因为你没和别人做过,或许和别人更……”
“没有或许,”江觉堵住他的话,“我没有、也不想和除了你以外的人做。”
他的眉毛和睫毛都湿了,看上去比平时还要浓黑,清澈又黑亮的眼睛一错不错地看着叶庭殊,说话的时候神情很认真,认真到让人觉得他受了委屈似的。
叶庭殊愣了一瞬,突然笑道:“那怎么办?我可是有过好几个床伴的。”
江觉自知没有立场和资格谈介不介意这种话题,甚至不敢问他是不是叶庭殊所有床伴里表现最好的一个,只道:“那你呢?和我……舒服吗?”
叶庭殊眯起眼睛,伸手轻轻拍他的脸颊:“不告诉你,免得你得意忘形。”
江觉就明白了,很开心地亲吻叶庭殊的掌心,而后像是鼓起勇气似的说:“你不要找别人,就找我,好不好?”
又红着脸补充:“我还可以学…还、还有很多可以学,会让你舒服的……”
叶庭殊见他眼神飘忽、说话打结,笑道:“我还没问你,你现在会的这些都跟谁学的?”
以前这狗崽子可只会横冲直撞的。
“一些科普,还有片…”江觉完全不敢看他,“漫画、什么的……”
叶庭殊想象江觉面红耳赤蹲在电脑前搜索和学习这些东西的场景,直接笑出声来:“你和上学那样,一边看一边做笔记么?”
“小舟……”江觉恨不得找地缝钻,只好上前一步把他的嘴又堵上,直到差点又擦枪走火才堪堪停下。
等两个人终于都洗完澡出来,已经快四点了。
叶庭殊这两天的生物钟完全是乱的,眼下昏昏欲睡,又有些饿。
江觉把两人脱下来的衣服都放进阳台上的洗衣机,让他先去睡觉,自己则准备去厨房弄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