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眯了眯眼,不禁意外:“这么好的胚子,没人预定?”
女徒弟额了一声:“她本是霍靖丢进汴京不管不顾的一个大小姐,许是无人料到她会有这等潜力吧……”
男人哼笑了一声,把手往身后一背,兴致很高地说:“通知下去,这个阿蝉,我要了。”
女弟子不敢相信,似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时候,犹疑地问:“您……确定吗?”
男人吩咐道:“将她洗干净了送过来。”
阮息从水里爬上来,问女弟子:“这人谁啊?”
女弟子叹气道:“你刚来,对这里还什么都不清楚,我便给你讲一讲吧。不归坞共四名长老,现今有三位都带着徒弟在外面执行任务,只剩下方才你见到的那位周执星周长老,他做师父本没什么不好,只是他门下有一位首徒大师兄,名叫林昭,说是首徒,其实他原本不是首徒,只是将周长老门下其他徒弟全部杀了,只剩他一人。”
说罢,女弟子同情地看了一眼阿蝉:“可惜啊……你一来就得罪了周长老,他这是借刀杀你呢。”
阮息心想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她疑惑地问:“他为什么要把他的同门全杀了啊?他要是跟他师父有仇的话,怎么不干脆杀了他师父呢?就会欺软怕硬啊!”
女弟子闻言,只觉得阮息天真:“好师妹,你真是天真。那位与他师父之间,非但没有深仇大恨,还有些情义在呢。”
阮息后知后觉,尴尬地挠了挠头:“贵师门,还真是……人才辈出啊。”
阮息心想,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往后一个师门三个人,一个直女两个gay,这对吗?
不归坞的四门制服都是不同的颜色,周执星这一门的就是绿色,白色内襟上用绿色的线绣着青竹,这面料做工,一看就不是凡品,而不归坞身处这深山老林,要把这些东西运进来不知道要费多少功夫。
阮息换好制服,走进了清雅院,院子很大,东侧的竹子被修剪过,整齐地拢在一处,向上攀登,院主人并没有任由那竹子长得满院都是,反观院子里,除了那一方天地,别的砖缝里是一点竹子的印记也瞧不见。
竹丛旁摆了一张石桌,桌子边坐着一个身穿绿色制服的年轻男人,头发束成了高马尾,用的冠也是翡翠绿。
这男人大概就是林招了,看他长相硬朗,也是不可多得的帅气美男子,可惜偏偏是个杀人如麻的烂货。
阮息站在门口斟酌半天,不敢踏入门去。周执星的武功那么高,阮息可以说完全不是他的对手,那周执星的徒弟呢?阮息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伸头是一刀,缩头……暂且安全。
这时,一声叹息声从屋子里传来,周执星带着无奈的声音传来:“进来吧。”
阮息犹豫一瞬,果断踏过了门槛,鉴于前两次的经验,阮息深知不归坞的人喜欢突袭的坏毛病,路过林招时十分小心翼翼,不过还好,林招只是专注地擦着自己的宝剑,并没有对阮息出手。
走进那扇门,里面依然是灰黑的,此时天色蒙蒙亮,窗外的灰蓝色照进屋子,阮息眼睛聚焦的一刹那,看清了屋里那张脸,林招!那屋外那个是谁?
“别猜了,那是我弟弟。”
阮息此时有一种前后夹击的危机感,她问:“方才屋里说话的人是你?周执星呢?”
“哦,我学过一些口技,模仿一个人的声音并不是难事。”
阮息身无武器,对于这一前一后的人更是不清楚其武力值,这种濒死的紧张感又来了……
上一次,是轻轻和萧萧护着她活了下来,而这次,只有她一个人了。
“别那么紧张,你既然有勇气自己走进这扇门,我就会留你一命。”
阮息不敢掉以轻心,时刻留意着身后的动静。
只听林招又说:“现在在你面前的有两个选择,要么和我打一架,你若能赢,我便带你去见师父,你输了就是死。要么……我教你杀人,两年后你替我去杀一个人……”
阮息立刻做出选择:“我选后者!”
林招一顿:“你不问问我让你杀谁吗?”
阮息给面子一问:“谁?”
林招沉声道:“皇帝和太子。”
阮息内心:恩人呐!
阮息笑着回答道:“师兄不必意外,若是我能杀了这两个人物,便可名扬天下了!”
林招一笑,阮息看着他的笑脸,忽然觉得后背一凉。
一道剑风袭来,阮息猛地向前一扑,回身看去,只见一把剑擦着她的鼻梁而过。
而袭击他的那个人,正是外面那个“林招”。
身后的林招轻笑道:“不好意思,我们总得试试你够不够格来完成这项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