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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P肉小说网 > 将门独女她要袭爵 > 第6章 差点香消玉殒了…

第6章 差点香消玉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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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息:怎么突然多出来个哥哥?轻轻和萧萧也没提过啊……赶紧结束这个话题吧,我们之间没旧可叙啊,我不认识我的哥哥,这聊得多了,我得露馅。

阮息远远地看着马,北风呼呼,吹着她复杂的表情:“爹啊,我怎么上马呢?”

萧萧走到阮息身边,道:“小姐,王爷会帮你按着马头,你得趁机上马,然后想尽一切办法不被马甩下来。”

阮息闻言看向霍靖和马,那匹马那么凶,爹怎么按得住,他那么老了,没在战场受伤,为了陪她玩马伤着了可怎么好?

轻轻似乎看出她的担忧,笑着道:“能领小姐驯服自己的马,王爷高兴着呢,小姐放心去吧。”

萧萧也推了阮息一把:“他们当爹的都乐意这样,小姐放心去!”

阮息咧着嘴笑:“那我呢?这马这么高,我要是从上面摔下来,再挨它踩一脚,香消玉殒了怎么办?”

萧萧嚣张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轻轻也笑:“小姐,摔下来了你就得想尽办法再爬上马背呀!”

阮息走过去,视死如归,不服气地回头对姐妹二人道:“你们两个只会纸上谈兵的家伙,一点也不担心我!”

霍靖站在马前面,阮息犹豫地往马侧面站,她还没忘呢,霍靖起初就是站在这里差点挨踹。

“别怕,他正看着我呢,不会踢你。”

阮息光站过去就已经心跳如雷。

这一切的准备工作都是慢慢发生的,甚至还有空说几句玩笑话,阮息自然而然地以为,正式的驯马会有人提前喊“预备——”然后才“开始——”

却没料到,霍靖突然之间就抱住了马头,冲她大喊:“长留,上马!”

阮息要是能瞬间反应过来,并一跃上马的话,那她就不是阮息了,她瞪大眼睛愣住:“嗯?”

萧萧急得在一旁:“诶呀!”

霍靖压马头的速度特别快,马第一时间也是没有反应过来的,它静在原地的那一刻,便是阮息上马的好时机,可阮息错过了。

马反应过来后,就开始狂甩脑袋,阮息心里又害怕又焦急,可看着那马甩起来的动作,她的大脑却不受控制地播放了一首bgm跟着马头狂甩起来,还好阮息没有跟着甩头,不然霍靖可能会当场松开马头,不驯马了,转而走来揪着她的耳朵驯人。

马也发现,只靠头发力甩不开这个人类,它非常聪明,知道借着身体的摆动来挣扎出更大的力道,可霍靖也不是一味地只会使用蛮力,他的力道松弛有度,将这匹烈马的挣扎弧度死死控制在两臂范围之内,他就这样看着阮息错过了一个又一个上马的机会。

可他不信他姑娘会比任何小伙子差。

意识到纷争已经开始之后,阮息又下意识地拿出了她紧张得恰到好处的状态,霍靖眼里一个个上马的好机会其实并不适合她,她身高不够,在没有马鞍的情况下,那匹马四肢稳站的时候太高了她上不去,马借身体的力道挣脱霍靖的桎梏时,身体会有一个倾斜的角度,这个倾斜什么时候会出现,倾斜到什么程度的时候会回弹,回弹后马又会多出哪些反应……阮息观察了两遍。

第三遍,在马倾斜到最低角度之前,阮息的腿已经向上跨……

“长留,不行!”

霍靖急得要命,想上来拦,马头又松不得。萧萧一看不对,立马要去帮忙,可轻轻却看出她的起势,在她迈开步子前就拦住了她。

“轻轻?”

“别去,你仔细看小姐。”

萧萧回头,看到轻轻从容的表情。

就在她回头的那一秒,耳边忽然传来一声:“松开!”

她再回头,只见霍靖被小姐一声喝开。

阮息已经稳坐马背,马不服气,奔跑轨迹混乱无章法,只想把身上的人甩下来。阮息俯身贴紧马背,双手死死勒着缰绳。阮息直喘着气,这马跟疯了似的,比年猪还难按,不就是被骑一下吗?为什么非得驯服了才能骑,就不能像别的马一样乖乖的吗?

就在阮息还在心里骂骂咧咧时,忽然感觉这马跑起来了,迎着风,顺着路……欸?这么简单的吗?阮息骄傲之心立刻升起,上半身坐了起来,对着霍靖招手,笑得像个猴子:“爹,我厉……”害嘛!

马又疯了,伴随着一声长鸣,他前蹄高高抬起,虚踏之下,后肢猛甩,阮息毫无防备,一句话没说完,被狠狠甩出马背,她侧身着地之后,脸刚好砸进一个挂着雪水的泥潭里,吃了一嘴的泥水,吐出来后,牙上还挂着泥。

那一刻,阮息心里燃起了浓烈的征服欲,她一骨碌爬起来,身子还没站稳,下盘已经狂蹬起来硬是将那匹起跑还没结束的烈马追上了。

萧萧为阮息捏着把汗:“不好啊,这马太高了,小姐上不去……”

她怕啊,她从来没看过小姐这么认真地做一件事,她怕小姐失败,怕小姐的斗志因为这一次的失败而彻底熄灭。

阮息可没想那么多,上不去?做不到?一定要成功?失败了很丢人?不,那一刻她脑子里没人任何杂念,她的眼里,看不到任何观众,她心里、眼里都只有一个念头:我要上马背!

就在那大跨步奔跑的一瞬间,阮息下意识就知道,再不上没机会了,双腿难敌四蹄!她猛踹马身,借力一跃,稳坐马背,同时,俯身贴紧马背,一声喝顺风而出:“驾!”

马又开始挣扎,但阮息已经被它耍过一次了,她不再等它自己适应,而是狠狠地勒着缰绳,哪怕自己的手心磨出血来也不松懈半分,是她在掌控身下的坐骑,她在驯服它,而不是它在考验身上的人配不配做它的主人。

“驾!”再一声喝,马前蹄抬起,又是一声嘶鸣,借着后肢开甩。阮息抱着马脖子,笑得恶劣,死攥着缰绳,她总算知道为什么霍靖为什么不给她配马鞭了,这会儿她手里要是有支马鞭,马屁股非得被她抽烂不可。

不停地下命令,不停地拉拽缰绳,这家伙终于不服气地跑起来,不服气也得跑。阮息俯身,上半身与马脖颈形成一线,风吹起来,鬃毛与她的头发被吹成同样的风姿。

小雪转大雪,随着烈马奔跑的速度加快,如同小冰雹一样砸在阮息的全身。寒风更是像刀子一样,钝钝地往她身上割,但是她很爽,肾上腺素冲破头顶的爽,手在流血,腿被磨得痛到麻木,嘴里的泥水她不知道咽下去多少,嗓子涩涩,泥沙在她牙齿里嘎吱嘎吱,她冲着场外的三位幸运观众,露出一个脏兮兮的孩子笑。

阮息跑得有多欢,马同样就有多欢,她能感觉到它的情绪,想必它也一样。

这时,另外两位观众姗姗来迟。

太子的面具经年不变,程百舟的表情却少见地褪去了玩世不恭,变得有些忧伤。

阮息看到来人,正准备降速调转马头,就在她扭头分神的一瞬间,意外发生了。

这看起来好好的地面居然藏了一个大坑,坑里还有一只捕兽夹,马失前蹄,摔了个狗啃屎,阮息抓缰绳抓得劳,意外发生的时候紧抱着马背,没摔飞出去,并没大碍。

可是马的速度太快了,它当场就摔骨折了,没能再站起来。

霍靖将阮息抱进室内,轻轻和萧萧帮忙给阮息处理着擦伤。

阮息吐出一口气,心里难受得发紧。

“算了,别弄了,我没事,一会回去洗个澡就行。”

她烦躁地扒拉着轻轻和萧萧的手。

程百舟从外面走进来,看着狼狈的阮息。

“那匹马死了。”

阮息当然知道。

程百舟:“你说,有没有一个地方,马是不用给人骑的。它们的背不是用来装马鞍的,就只是背,像人一样。”

阮息忽地抬头看他,想起自己心里那句:它就不能乖乖给人骑吗?虽然这只是一句没说出去的话,可她这么想了,说没说并不能减少她的羞愧。

“马没有语言,背是人类的背,不是它们的。”阮息说,“对不起。”

程百舟自觉失言,退了出去。

阮息的眼睛红得像是进过泥沙,眼泪止不住地就往下淌,像决堤了一样。

轻轻摸摸她的膝盖:“小姐……”

萧萧无奈又心酸:“要不是小姐天赋异禀,把那马抱得死紧,这会儿怕是已经香消玉殒了……谁在害咱们?”

这时,门外来了王府的小厮,在门外禀报:

“王爷,宫里来人通知,酉时初,徐大珰要来宣旨。”

霍靖眉头紧蹙,眼神自阮息身上挪开,幽幽地望向了门外的太子。

赵圣微背对着他们,立在门外。

他不是不拘礼节的程百舟,做不出进屋来看受伤女子的不妥之事来。

可是他心里总想着程百舟说起骑马的阮息时,那惊喜的语气。

是什么样的飒爽英姿,能叫阅人无数的程百舟如此喜形于色?

他很好奇。他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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