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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P肉小说网 > 将门独女她要袭爵 > 第5章 不得无礼,这是太子殿下!

第5章 不得无礼,这是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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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圣微还不知道他和霍长留具体发生了什么冲突,但不论是什么,都不至于闹大,否则绝对没有他的好果子吃。他可是再三答应赵圣微绝对不会再去喝酒,更何况还是白天吃醉了酒,当街耍酒疯!这要是让赵圣微知道,不得扒了他的皮,就算不扒他的皮,转头把这事儿告状给他老爹,老爹的唠叨和跪祠堂的体罚,只会更让他抓狂。

只是程百舟的应和在阮息意料之外,程百舟“确实确实”把阮息从对太子高度专注的恐惧中拉出来一点,阮息:程百舟?去马场给太子挑马的那个可疑人员,恰好也是阻拦他回马场的那个泼才,这天底下有这么巧的事吗?

马场的逃避给阮息带来的愧疚还深深地刻在她的心里,她像是急于证明自己的担当一般,忽然一转画风,严肃地问赵圣微:“小女今日在马场偶然听闻,程公子在给太子挑马,不知可挑到如意的吗?”

程百舟作答道:“千里马难求,不急于一时。”

阮息快速接话道:“哦?那就是没寻到满意的了?听闻太子爱马是有受惊之症,爱马难求,京中马医素手无策的话,不如让父亲帮太子看一看。”

赵圣微轻声问:“忠武王还会医马?”

霍靖当然不会,也不知道自己姑娘葫芦里买的什么药,只能硬着头皮道:“臣四处打仗,与太多马打过交道,不会医也会看。”

阮息想,太子的马肯定没事,他是让程百舟以此为借口去马场给霍靖的马做手脚的,因此不会同意让霍靖去看他的马。

谁成想,太子说:“那就麻烦王爷了。”

出京西十里,有一处清幽别院,竹篱绕着梅林,北风一吹,梅枝瑟瑟,红梅花瓣像雪一样落下来,落在小径没有足迹的丛丛积雪上。近了,便看见招牌上的“疏影苑”,阮息把头从马车里探出来,太子的私有马场和皇家马场大有不同,皇家马场场地大,建筑恢宏大气,用的配色叫人一看便知道是皇家所有,贵气逼人;疏影苑却很风雅,单从外面看,阮息会以为里面住着个喜欢文学的有钱人,难想象居然是个跑马的脏地方。

世人皆道千里马必是公马或是骟马,可太子这匹,偏偏是母马。

程百舟打开马厩,牵着它,这匹金栗色的汗血马缓缓走出,毛色鲜亮有光泽,头小额宽,眼如铜铃,蹄大腿细,最主要还是它的神态——神气十足,哪里像有病的样子?

霍靖靠近摸它时,它还非常灵性地嗤鼻,甩脑袋表示不喜爱旁人触碰。

霍靖左看看右看看,摸摸下巴,半晌问道:“敢问殿下,马医如何断其病症?”

程百舟代替作答:“御马监的兽医都说它没有病,有一避世的老兽医会给马把脉,被太子爱马之心感动,臣请他出山,他说,赵鎏光只是气血旺,治不治都行,过阵子它自己就好了。”

阮息看了看马,又看了看程百舟:“额……这匹马叫赵鎏光?”

赵圣微幽幽抢答:“不行么?”

阮息连忙作揖:“不敢不敢。”

她心里想着,为了一匹马,连避世的老兽医都拉了出来……什么感念爱马之心?怕不是和“怀民亦未寝”一个道理,被你硬拖下来的吧!这听过感念孝敬父母的、夫妻情深的、爱子心切的,甚至忠心侍主的,这爱马之心……真的不会被认为是贵公子玩物丧志么?

“只是……”阮息赔着笑脸,“既然众兽医都以为您的爱马没有病,殿下又为何以为您这马一定病了呢?”

程百舟表情大变,仿佛阮息问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一般,紧急上前制止,并代替太子作答:“赵鎏光平常活泼好动,好胜心极强,每日到了时辰都要骑出去遛一遛,否则它就在马厩嘶鸣,闹得众马不得安生。可今日来,它却不大愿意奔跑了,寻常它最恨一只公马,每每与他赛跑,必要超过去,可我们试了几次,赵鎏光对其毫无胜负欲了。”

霍靖饶有兴致地听着,一会哦一会啊,非常捧场,但阮息总觉得,太子似乎看不惯他这幅老顽童的样子,虽然太子的眼神根本没有往这边瞥。

阮息带着答案走过去,摸了摸马面,偷摸摸地切了脉,滑脉,孕脉。

“殿下,小女听你这话,大胆猜测,她怀孕了!小马是那只公马的!”

赵圣微冷静道:“绝无可能。”

阮息听他态度,大概能猜出来那些兽医为何诊断不出这孕脉,其一是他们中会给动物切脉的确实稀有,即便会,也不过表面功夫,阮息早已在这个世界了解过自己的职业状况,这里是没有《元亨疗马集》的,他们对马一类的动物的态度是:治好了就用,治不好就换一只,绝不会花太多心力;其二在于,猜出来也不敢说,就方才自己浅浅提出些质疑,程百舟就吓得仿佛自己犯了忤逆太子的重罪一般,那些兽医一看太子脸色,哪里敢不顾项上人头地梗着脖子为了一匹马跟他吵,况且这马确实就是没病!

阮息笑嘻嘻道:“怎么就绝无可能了,太子殿下,我敢肯定,它就是怀孕了。甭说它是只母马,有孕育的能力,就算它是只公马,也得是怀了孕才这样。”

赵圣微沉默了。

程百舟神色忽然变得慌张起来,纠结一番,似是下定决心才敢说:“殿下……上回我遛赵鎏光的时候,不小心靠在树下睡着了,醒来时就见,赵鎏光不知怎么自己解了缰绳,与那公马在一处……但我发誓!就那一次,绝对就那一次!”

听程百舟的语气这样恐惧,阮息是真不敢想这太子得为此发多大的脾气,却不想,赵圣微只是淡淡道:“原来如此。”就仿佛他只是为了寻找一个答案,绝不是为了惩罚谁。

太子:“劳烦忠武王与霍姑娘为此奔忙了。”

阮息晓得他这是在送客,但她的疑问还没有得到解答,于是追问:“敢问程公子,那日在京郊御马场为太子寻良驹时,可注意到什么可疑人员?昨日父亲为我挑了一匹马,想教我骑马,今日去时,那匹马却忽然暴毙了。”

霍靖猛地抓住了阮息的肩膀,阮息纹丝不动,话都问出来了,还怕什么?

程百舟僵着脸色,倒是太子,语气中似乎又有了一丝情绪:“哦?霍姑娘这是怀疑本宫?”

阮息姿态恭敬,说话底气十足:“正是不疑心,才敢直接相问。”

程百舟上前道:“实不相瞒,大小姐,我并未见着什么可疑人员。我常在疏影苑,不常去那边,即便是有闲杂人等,我也看不出来。”

阮息:“多谢殿下,多谢程公子。”

回去的路上,霍靖与阮息共乘一辆马车,霍靖苦口婆心:“长留,你今日行事太莽撞了,往后断不可如此了,你当真以为旁人都看不出太子的马有什么问题吗?你可想过为何没人愿意做这出头鸟吗?那可是太子,你知道太子是什么概念马嘛!”

阮息叹息:“我当然知道,正是知道,才必须这么做。”

霍靖满头雾水:“长留,你这话……何解啊?”

阮息抬眼,眼神有些阴森:“若是我告诉爹,今天死的那匹马,不是病死的,,是被人毒死的呢?爹,你可知是何人要害我、害你?”

霍靖大惊:“什么?当真?你如何晓得?”

阮息佯装出轻松神秘的样子:“父亲不必惊讶。你问我,可知道太子的厉害,我正要告诉你,今日在未知的时候冒犯了他,得知真相那一刻陡然升起的恐惧爬遍了我满身的骨头,才叫我真的知道了他的恐怖。太子威名,惊天地泣鬼神,我也想当太子,让天下人听到我的名字便知道害怕,由此而尊重我,捧着我,不敢冒犯我,如果我当上太子,也必然要守住手中的权力,否则再跌下来,就不单单是回归普通人的平凡了,从那么高的地方跌下来,一定会摔得粉身碎骨的。所以所有威胁到我的人,都得去死才好。如果他都已经在要我们的命了,我还战战兢兢不敢问这问那,岂非要做枉死鬼?爹啊,比起怕太子,我更怕自己会死。”

霍靖的手在膝头攥起,他表情凝重地听完了阮息的话,有些欣慰地摸了摸女儿的脑袋,温声道:“我姑娘自己一个人也长得这么好啊……不怕啊,爹在呢,只要爹在,谁都要不了你的命。”

这时,马车忽然停下,霍靖撩开帘子问怎么了。

程百舟骑马追了上来,向霍靖作揖道:“太子殿下得知王爷要为令千金挑选合适的马,忽然想起自己有一匹好马,愿意送给王爷,以感谢王爷今日上门医马,还请王爷收下。”

霍靖回头看一眼阮息,方才还在怀疑人家要干坏事,说人家坏话呢……两人都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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