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梨花特别乖,学着阮息,伸出一点点指甲,讨好地挠了挠玄空的手心,冲他“啊呜——”一声。
玄空终于松口:“那就养着吧,但是我希望你不是一时兴起,你要养,就要负起责任。”
阮息高兴,却无法用言语表达。
她跑到玄空身边,把小狸奴夹在两人的脸中间,使劲蹭了蹭,玄空不自在地推开了狸奴和她,小声道:“痒。”
阮息坐在他身边,在他的大腿上写:“谢谢师兄。”
她说着便要撒欢跑出去。
玄空喊住她:“如果你的脚没事了,我就要开始教你武功了。”
阮息感到非常不可置信:玄空会武功?而且还能教我?
见阮息没回应,玄空继续道:“你在不归坞虽然吃过了身体上的苦,但这些苦,只是为了把你磨成一把锋利的刀。比起一样工具,老师更希望你可以成为一个,人。”
阮息放下黄梨花,走回玄空对面坐在,在他手心写:“为什么他让你来教我,而不是他亲自来?”
玄空从容道:“老师并不会武功,他教我文学,而我文武双全,所以我来教你,怎么,你还看不上?”
阮息写:“不能怪我不信你,你的眼睛……你也知道的。”
玄空哼了一声:“你还是哑巴呢,倒嫌弃起我来了?”
话音落,玄空猛地出手,一只手掐住了阮息的脖子。
好快!
这么近的距离,阮息却完全没有看清他是什么时候出手的,更遑论躲避或者反击了。
他确实是个高手。
阮息狂拍他的手求放过。
玄空松开她,道:“从今天开始,我会教你武功,也会教你读兵书,如果你的态度不端正,我绝不手下留情。”
听着他严肃认真的声音,阮息的背又隐隐作痛,她又想起了不归坞那鞭子的声音。
但是就在当天,因为在听玄空讲兵书的时候,嘻嘻从她的桌子前路过,她摸了一下小猫,就被玄空认为是态度不端正。
她想,完蛋了,要挨打了。
但是玄空并没有打她,而是停止讲书,罚她抄书,抄五十遍《孙子兵法》
可是玄空讲的故事正在精彩地方,她扯了扯玄空的袖子,在他手心写:“你讲完了我崽开始写呗。”
玄空挣开她,不近人情:“不行。”
在抄书的过程中,阮息感觉到了心静。
她越抄越慢,字越来越工整,连翻书的动作也变得缓慢,最后她沉浸于书中世界,一遍遍地领悟出新的东西。
即使嘻嘻来蹭她,她也做到了不为所动。
但是玄空教她的武功实在不简单,即使她领悟力很好,也有武功底子在,但还是总是忘记动作。
玄空耳廓稍动就能感觉到她又犯了错。
这一回,他倒是没有罚她,而是握着她的手,一遍遍重复着这些动作,直到她能熟练掌握。
这是阮息学东西最慢的一次。
玄空的胸膛贴着她的背,她能感觉到他每一次呼吸的变化,她不自觉地盯着他的面具看,幻想那张面具下是一张怎样的脸。
他们都这么熟了,为什么她还是不能看他的脸呢?
“阿蝉,你在走神吗?”
阮息猛地回神。
“你学不会,我可以不厌其烦地教,但是我需要你的学习态度足够端正。”
阮息扯他的袖子。
“撒娇没用。进去抄书,抄五十遍《大学》”
阮息抄书的时候,玄空就坐在她的对面,读他的盲人版书——那些书上的字都是凸起的。
阮息莫名其妙很喜欢这样的氛围。
她抄书的时候,如果扯一扯玄空的袖子,玄空就会问她:“怎么了?”
阮息说饿了,他就去拿吃的;阮息说渴了,他就去倒茶。
他对阮息,非常耐心,非常负责任。
玄空教她的武功法,入门很难,但摸到门路之后,后面的反而好学起来。
阮息往往看一遍就会了,但她的贪心却在作祟。
她总说自己还不会,想看他再多舞几遍。
还是不会,就可以让他半抱着她一遍遍地教。
走神了,便被惩罚去抄书。
惩罚也是奖励。
教了那么多遍还不会,罚了那么多次还不长记性。
玄空忍不住骂她笨。
骂也是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