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皇后听到宫人汇报说冠军侯没有按照他们的计划一怒之下斩杀小月,心里就开始不安起来。再后来听到陈娘娘气冲冲的冲进了皇帝的审案现场,却没有人敢阻拦,这下不只是身体开始发凉,心都开始变冷了。
皇帝可不是什么特别好说话的性子,倘若他真的对冠军侯和陈阿娇的事在心中起了芥蒂,他必定不会忍着,也绝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样纵容阿娇,可,可......
好在皇后很快就冷静下来,事情才刚发生,许是皇帝还没来得及对侍卫下达命令,所以他们才会让阿娇就这么闯了进去,就是有什么变化也要有点时间才能显现出来。
好不容易安抚好自己的情绪,可没过多久,她的人又传来消息,说是皇帝宣招卫大将即刻进宫,而皇帝自己牵着那位陈娘娘回了长乐宫。
听说一路上那陈娘娘都撅着嘴不甚满意的样子,皇帝在一旁笑着“陪小心”。
只能说即便是同一件事情,要是让不同的人去监视,她返回来的结果倘若带上了主观情绪,不说是面目全非吧,那也和事实相距甚远。
皇帝从来就不是什么可能会给人赔小心的人,按照他一向自视甚高的想法,有资格让他这样做的人怕不是还没有出生。
皇帝本来面色不虞,心里特别不痛快,不只是恼怒有人想把阿娇和别的男人扯在一起,他还介意阿娇本就似乎特别在乎冠军侯,夸他比夸自己还多,他心里甚至开始怀疑冠军侯到底清不清白,不然为什么别人栽赃陷害什么不好,偏偏是这男女之事?
可一看到阿娇比自己还愤怒,他心里竟然诡异的平衡多了。两人往长乐宫走的时候,其实是阿娇在抱怨:“彻儿,我想破头也想象不出谁能如此愚蠢又歹毒,想出这漏洞百出毫无说服力的计划来。”
“那人怕不是搞不清我和去病的关系吧?我们俩是前外甥和舅母啊,这可是相当于母子关系,枉顾人伦到如此地步,我,我都气的不知道怎么发火了。”
阿娇又说:“再说了,我又不傻,放着我位高权重、文治武功、仪表堂堂,哪哪都优秀的夫君不要,去,去,去和一个晚辈,我,我,我,你就说这能是正常人想出来的计划吗?”
“它都不讲一讲逻辑的吗?我现在是谁,是皇帝的爱妃呀!爱妃不就是皇帝最宠爱的女人?”
“那皇帝最宠爱的女人不就是到哪里都能横着走的存在,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我竟然能想不开去,去,去......”
“我可太气人了,这害我也就算了,竟然还敢如此诋毁我的智商,弄出个这么低劣的计划。倘若它想出个高端点的,能显示出我的重要性和智慧的,我心里也许能好稍微受一点。”
皇帝见她生气的重点完全不在线,她竟然气的主要是人家看低了她,本来阴郁的心情竟然离奇的好转了,还忍不住想笑,和外人以为的赔小心完全不是一回事。
她在这里气来气去的,不就是觉得他是这世上最好的男人,她绝不可能脑袋有毛病放着他不选,而选择和别人弄出点不清不楚的关系来?
“好了,你也别气了,我已经叫人去招卫青进宫了,此事很快便能有个了断了。”
阿娇问:“难不成这件事是他做的?他见不得我嫁的好,想害我?还是他心里不喜去病现在和我们母子比和他亲,想报复?”
“你的小脑袋瓜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东西。”该精明的时候不精明,不该精明的时候偏偏乱瞎想。“不是他干的,可他如今是朕的大将军,朕要动卫皇后总要和他先打声招呼吧?”
“那你的意思是皇后干的咯?我都和他们卫家没有关系了?她怎么老缠着我,她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皇帝不自在的咳了咳,没说话。他觉得阿娇可能忘了女人若是拥有同一个丈夫,也许比姑嫂关系更容易起矛盾。
阿娇显然是也想到了这点,烦躁的说:“她真烦人!难道不是我先认识你的吗?难道不是我和你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吗?难道不是我们俩先谈婚论嫁的吗?我都没有找她麻烦,她竟然还有脸不放过我?”
皇帝叹息了一声说:“你总算透露出了一点为朕争风吃醋的意思来了!朕这才有了点真实感,你是真的在乎朕的。”
“我都快气死了,你在这里和我谈争风吃醋?我这是争风吃醋吗?我要叫你日后不准临幸其它女人,你愿意吗?尤其是不准你去皇后宫里,做表面功夫也不行。”
“不去皇后宫里这一点,朕可不能答应你?”
阿娇一听气坏了,当场甩开了他的手,双眼冒火似的怒瞪着他说:“亏我刚才还觉得你是个好丈夫,还愿意为了我出头,好啊,才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你就要去那个女人的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