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少林寺的和尚吗?”
段扶安多问了一句,立马就招来对方不耐烦的眼神:“天底下和尚那么多,我怎么知道是不是少林寺的?”
被莫名其妙骂了一句,段扶安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前辈如此厉害,童姥定然是要躲着走的。前辈想一想,有什么地方,是你一定不会去找的?”
对方闻言,顿时沉默了起来。
过了片刻,似是想明白了什么事情一般突然大笑起来。
笑过之后,眼神再次回落,定定地看着段扶安看了许久。
直看得段扶安心里发毛。
“前辈……”
“哈哈哈……灵鹫宫倒是出了个聪明人!跟我走吧!”
话音一落,对方便直接抓住段扶安的胳膊,腾空而起。
“郡主!”
一荷下意识喊出声,可人早就没了踪影。
而此时在空中运功赶路的女人,也皱起了眉头:“她刚刚叫你什么?”
段扶安心中一惊,如果此时暴露身份,这女人回去找麻烦怎么办?
正当段扶安思考着怎么搪塞过去时,女人却自己改了话头:“不重要,你还有几分机灵。等我杀了那个老贱人,便把你留在身边做个侍女。”
听着对方仿佛在说什么恩典一样的语气,段扶安讪笑两声。
两人走走停停,没了内力就走路,待内力恢复就用轻功。
一连十几日,竟然到了西夏王宫的大门。
段扶安看着眼前这个景象,顿时瞪大了眼睛看向女人。
女人见状,白了段扶安一眼:“收起你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按辈分,你得叫我一声师叔祖。”
段扶安暗自压下心底的震惊,这人难道就是逍遥派那个嫁入西夏皇室的李秋水前辈?
可是……她的年纪不应该有七八十岁了吗?
这人看上去也比自己大不了多少。
难怪自己说她想不到的地方,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里。
不过段扶安这点小表情自然也躲不过李秋水,李秋水脸上顿时露出几分满足与得意:“哼!那老贱人平素就小气,你们侍奉她多年,也没教你们逍遥派的绝学吧。”
“我们逍遥派有一功法,修习之后可青春常驻。你以为她为何十二年就要躲出去一次,不过是学艺不精,每到这个时候便会武功尽散,躲仇家去了。”
学武还能容颜不改,什么邪门功法?
段扶安面上不显,心底却不是很相信。
李秋水眼下可没空理会段扶安,拎着她便进入皇宫。
只是……
“前辈,你既然是西夏皇室的人,为何不走正门?”
看着自己身后刚刚翻过的宫墙,段扶安有些不解。
“引来那些人太麻烦了,快帮我找到那个老贱人,要不然现在就要了你的命!”
段扶安被骤然推了一把,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没站稳。
不过,这一路上段扶安也明白和李秋水讲道理显然是行不通的,只得自认倒霉。
只是这西夏王宫也不小,如今天也黑了,她去哪里找?
段扶安心中抱怨两句,但也不得不出发去找人了。
与其留在这个阴晴不定的疯女人身边,自己还是一个人找人好了。
李秋水也没闲着,喊来皇宫禁卫。一时之间,皇宫顿时多了不少搜查的人。
段扶安见状,正好自己偷个闲,看看如何将体内那道掌力化去。
段扶安寻了一个僻静的地方,盘腿打坐,开始运功化力。
一个周天下来,段扶安额上已经有了一层薄汗。而胸腔之中李秋水的内力也不过化去一点。
若是这样,怕是得运上一个月的功,才能完全把这道内力化去。
想到这,段扶安顿时心生偷偷跑掉的心思。
反正现在李秋水估计也没空管自己,等她想找自己时,自己早就离开这儿了。
而且她一心找那个童姥的麻烦,估计根本不在意自己。
段扶安想定,正要起身离开,却听到不远处突然窸窸窣窣传来一些动静。
段扶安立即警觉地躲到一侧,却见一个身量较小的人背后似乎背着一个什么东西,正朝某处前进。
这人……
还真是当时自己在茶摊撞见的那个人挟持了虚竹的人,看来此人就是李秋水前辈说的童姥了。
只是……她身后这是什么?
段扶安屏气凝神,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悄悄地跟了上去。
许是正如李秋水所说,童姥此时正值虚弱期,故而也没发现段扶安。
否则,一个能被李秋水前辈追杀的人,武功定然是与其不相上下的。
段扶安一路尾随,竟然到了冰窖。
段扶安一进去,就感觉扑面而来的冷意。段扶安下意识抱紧自己的胳膊,不得不说,这童姥确实会藏,谁能想到她会躲进冰窖里。
童姥走进冰窖,将背上的东西放下,取下裹在上面的黑布,露出里面的真容。
竟是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段扶安心里吃了一惊。
童姥劫持一个女子做什么?
不等段扶安进一步思考,就见童姥将那女子放在另外蜷缩在一旁,冻得瑟瑟发抖,却还在一个劲地念着佛法的虚竹身边。
“你如今杀戒和荤戒都破了,你还在那装什么?”
童姥语气蛮横,似乎很不理解虚竹的态度。
虚竹眼也不睁,身上脸上已经冻出一层白霜,听到童姥的声音:“那都是你逼我的!”
语气里带着不甘,甚至还有几分被迫破戒的委屈。
童姥一听,冷笑一声:“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些装模作样的人了!我对你可不差,你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我不看!你定又是偷了什么东西,好让我破戒,对不起佛祖!”说完这句,虚竹嘴里的佛法念得更快了。
“你这和尚还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