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咚!”
最大的寄魂石碎片被破开,里面的石块互相敲击,还有无数血肉涌了出来,而从中闪出一道光影,一个人从中飞出,站立在原地……那是人吗?
没谁能分得清,因为那喷溅的血肉是他身上增生的血肉,他是没有修为的,不知道被困在寄魂石里多久了,也没有变成玩偶,被这个地方污染得血肉层层叠叠地长,按理来说早就该死得不能再死了,可是那双坚毅眼眸却只会属于清醒者。
这里的动静很大,白龙行走了过来,看到一坨人形顿了顿,嘴唇竟然有些颤抖,“是你吗?”
“……”
木燕不爽地往外看了眼。
看到什么了就觉得是她了?
那一坨人形谁也认不出,不过……独尘剑谁人不识?
独尘剑不减光华,剑光锋利,握在世间唯一配得上它的剑修手中。
“广朝师兄!”
剑修道上的剑修喃喃,忽然感到惭愧。
“广朝师兄一直都在练剑吗?是我不如师兄了……”
“……”
血肉人握着的独尘剑错不了,所以他是广朝?
难怪树千寻下意识跑这么快,原来是广朝那个剑疯子。
留在原地的千柱干瞪眼。
就算是这样,也不是树千寻抛下她的理由!
木燕丝毫没感到不好意思。
她已经下意识视广朝如洪水猛兽了,万一广朝认出她怎么办?
广朝这个剑疯子。
之前挂在雕像胸口处突然消失不见,谁能想到他顶着找死,一直在雕像内部与同化自己的血肉不断战斗。
这被污染也能成为他练剑的一环,问题是,他还真的赢了。
阻拦污染他神智的,全是对手,全是练剑之途。木燕刚刚要是被广朝看见了,那肯定又是没完没了。
不过白龙行怎么回事,见到这么坨肉就觉得是她?
兔红缨追了上来,不敢置信道,“你一直想找的那个人一直都是广朝吗?”顿了顿,她又指着千柱说道,“不会是她吧?”
“广……朝?”
白龙行垂下眼眸,又成木头了。
他又被骗了,这里根本没有她。
兔红缨转了转眼珠,说道,“我这里有新衣服,你要换上吗?”
白龙行看向她。
“要换对吧?”
兔红缨从空间里拿出衣服,正好是白龙行的尺寸,“去换吧。”
她拍了拍脑袋,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懊恼说道,“等等,这里这么多人是不是不方便换啊?”
她指了指一个地方,“你进去里面换吧。”
那个地方忽然出现一座熟悉的巨大壁龛。
只是这巨大壁龛是由血肉组成的,也没有立体浮雕的存在。
可是木燕的角度,正好看到跟血肉浮雕背对背安放着一座装着蛟鲛和立体浮雕的巨大壁龛。
木燕再一看,敏锐的发现肉山和其它山体往前前进了微不可见的一点距离,似乎想对这一片废墟进行包围。
木燕不但不感到担忧,反而有些欣喜。
肉山离开了原地,生路是不是还在原地?
如果是这样就再好不过了,危险度直线下降。
具体还是得问问千柱。
木燕的目光锁定正在慢慢往外走的千柱。
于是等千柱一点一点地蹭出来之后,就被树千寻堵了个正着。
木燕对千柱做了个手势,带着千柱去到更远离此处的位置,指着肉山一开始的位置问道,“还在原地吗?还是路跟着移动了?”
肉山等山已经越发靠近了,哪怕它们是为了靠近白龙行的,可是随着包围圈的落成,木燕这个位置也会被包围,已经有很多另寻出路的修士们不慎被肉山们卷进了包围圈。
千柱没好气道,“这会儿又想起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