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说，“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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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林予一夜没睡。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萧煜说的话。

如果真出了事……

他不敢想。

萧煜躺在他身边，揽着他的腰，呼吸平稳。

林予知道他没睡着。

“殿下，”他小声说，“您害怕吗？”

萧煜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怕。”

林予没想到他这么直接。

萧煜继续说：“我怕的不是死，是怕……”

他没说完。

林予等了一会儿，忍不住问：“怕什么？”

萧煜把他往怀里搂了搂。

“怕再也见不到你。”他说。

林予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萧煜也没再说话。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躺着，听着彼此的心跳。

过了很久，林予开口。

“殿下，”他说，“您一定要回来。”

萧煜吻了吻他的额头。

“好。”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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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萧煜出发了。

林予站在府门口，看着他的马车渐渐远去，心里空落落的。

影七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别担心，”她说，“殿下不会有事的。”

林予点头，但心里还是放不下。

他知道，接下来的几个时辰，会比一辈子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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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消息传来。

萧煜遇刺了。

林予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

等他回过神来，人已经在马上了。

“影九！”影七在后面喊，“你干什么去？”

林予头也不回：“去找他！”

他策马狂奔，耳边风声呼啸，眼前的路越来越模糊。

不能出事。

不能出事。

千万不能出事。

他在心里一遍遍地念着。

终于，他看到了萧煜的马车。

马车歪在路边，周围是一地尸体——黑衣人的，护卫的，还有……

林予的心猛地揪紧。

他跳下马，冲过去。

马车里，萧煜靠坐在车壁上，脸色苍白，胸口有一大片血迹。

林予的呼吸都停了。

“殿下！”他冲进去，颤抖着手探向萧煜的鼻息。

还有气。

还好有气。

“殿下，殿下！”他轻轻摇着萧煜的肩膀，“您醒醒！”

萧煜的眉头皱了皱，慢慢睁开眼睛。

看到林予的那一刻，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虽然笑得很难看。

“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很虚弱。

林予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您说过要回来的，”他说，声音发抖，“您骗人。”

萧煜看着他，目光柔和。

“对不起，”他说，“差点就……回不来了。”

林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紧紧握着他的手。

萧煜反握住他的手，用力很轻。

“别怕，”他说，“我没事。”

林予看着他胸口的血迹，哪里像没事的样子？

“来人！”他朝外面喊，“快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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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煜被紧急送回王府。

太医在里面抢救，林予守在门外，一步都不肯离开。

影七陪着他，给他倒了杯茶。

“喝点水吧。”她说。

林予摇头，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门。

影七叹了口气，没有再劝。

过了很久，门开了。

太医走出来，满头大汗。

“怎么样？”林予冲上去。

太医看着他，说：“还好送得及时，伤得不深，没有伤到要害。好好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林予的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影七扶住他：“没事了，没事了。”

林予靠在墙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没事了。

还好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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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煜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林予。

林予趴在床边，睡着了。

他的眉头皱着，脸上还有泪痕。

萧煜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林予的头发。

林予一下子惊醒过来。

“殿下！”他看到萧煜醒了，眼睛一下子亮了，“您醒了！”

萧煜点头，声音还有点虚弱：“嗯。”

林予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您吓死我了。”他说，声音里带着委屈。

萧煜笑了。

“对不起。”他说。

林予摇摇头，握住他的手。

“您没事就好。”他说。

萧煜看着他，目光温柔。

“我说过会回来的。”他说，“说到做到。”

林予看着他，忽然俯下身，抱住了他。

萧煜愣住了。

然后他伸手，轻轻拍了拍林予的后背。

“没事了。”他说，“我在。”

林予没说话，只是紧紧抱着他。

这一刻，他什么都不想管了。

只要这个人活着，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