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站在萧煜身后，心里飞快地盘算着——如果真打起来，他能不能护着萧煜全身而退。

萧煜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影九。”

林予上前一步：“在。”

萧煜没回头，只说：“点到为止。”

林予明白了。

这是让他打。

“是。”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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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拍了拍手，一个黑衣汉子从外面走进来。

这人身材魁梧，满脸横肉，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这是本王新招的护卫，”二皇子笑眯眯地说，“阿虎，和五殿下的影卫切磋切磋，记住，点到为止。”

阿虎看向林予，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小兄弟，”他说，“待会儿我轻点。”

林予没说话。

两人走到厅中央的空地上。

周围的大臣们都兴奋起来，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林予站在那儿，看着面前的阿虎，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速战速决，打完回去吃饭。

“开始！”二皇子喊。

阿虎率先冲上来，一拳轰向林予的面门。

林予侧身躲开。

阿虎的第二拳又到了。

林予又躲开。

第三拳。

第四拳。

第五拳。

阿虎一连打了十几拳，连林予的衣角都没碰到。

“你他妈就会躲？”阿虎怒了。

林予看着他，淡淡地说：“你不是说轻点吗？我等你轻点。”

阿虎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大吼一声，再次冲上来。

这一次，林予没有躲。

他迎着阿虎的拳头，一掌拍出。

两股力量撞在一起。

阿虎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全场安静。

林予收回手，看向二皇子。

“二殿下，”他说，“点到为止。”

二皇子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挤出一个笑容。

“好功夫，”他说，“五弟果然好眼光。”

萧煜站起来，淡淡地说：“二皇兄过奖。既然切磋完了，我就先告退了。”

二皇子还想说什么，但萧煜已经转身往外走。

林予跟上去，走到门口时，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

他回头，正对上二皇子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笑容。

只有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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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二皇子府，林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紧张了？”萧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予想了想，老实点头：“有一点。”

萧煜看着他，目光柔和了一些。

“今天做得很好。”他说。

林予愣了愣：“什么？”

“那一掌，”萧煜说，“分寸拿捏得刚好。让他输，但不让他死。”

林予挠挠头：“我就是随便打的……”

萧煜笑了——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笑容，而是真正的、带着温度的笑。

“随便打都能打成这样，”他说，“你果然是个天才。”

林予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

两人上了马车，往回走。

马车里，林予坐在萧煜对面，忽然想起什么。

“殿下，”他问，“二皇子今天是想试探我们吧？”

萧煜点头：“是。”

“试探什么？”

萧煜看着他，目光深邃：“试探我对你的态度，试探你的实力，试探我们之间的关系。”

林予沉默了。

“那，”他问，“他试探出来了吗？”

萧煜没有直接回答。

过了一会儿，他说：“不管他试探出什么，都不重要。”

林予等着下文。

萧煜看着他，目光认真。

“重要的是，你在。”

林予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低下头，不敢看萧煜的眼睛。

马车里安静极了。

只有车轮辚辚的声音，在夜色里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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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王府，萧煜送他到房门口。

“早点睡。”他说。

林予点头：“殿下也是。”

萧煜看着他，忽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然后转身走了。

林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说不上来是什么。

但好像……挺不错的。

他推门进去，躺到床上。

闭上眼睛之前，他想起二皇子最后那个眼神。

阴冷，狠厉，带着某种危险的意味。

林予知道，从今天起，事情不会那么简单了。

但他不怕。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