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九。”

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林予回头——是影一。

“统领？”他问，“您也休息？”

影一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林予有点紧张。他和影一单独相处的机会不多，每次都是公事公办，现在突然坐在一起，他有点不知道说什么。

影一也没说话。

两人沉默地坐了一会儿。

“那个，”林予打破沉默，“统领，您怎么不去泡？”

影一看着他，目光平静。

“我不习惯。”他说。

林予愣了愣：“不习惯？泡温泉有什么不习惯的？”

影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不习惯放松。”

林予看着他，忽然明白了。

这位统领大人，从小就被训练成最锋利的刀，从来没有放松过。对他来说，放松就是危险，享受就是软弱。

“统领，”林予斟酌着开口，“其实偶尔放松一下，挺好的。”

影一没说话。

林予继续说：“您想想，刀用久了也会钝，需要磨一磨。人也是一样，一直紧绷着，迟早会断。”

影一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复杂。

“你倒是会说话。”他说。

林予干笑：“随便说说，随便说说。”

影一站起来，走到池边。

然后他脱了衣服，慢慢走进水里。

林予看着他的背影，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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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很快过去了。

众人依依不舍地从池子里爬出来，换好衣服，准备回府。

林予坐在回程的马上，整个人懒洋洋的，像一只晒饱了太阳的猫。

“影九。”影七骑着马过来。

林予看她：“怎么了？”

影七递给他一个小布包。

林予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块用油纸包着的点心。

“这是？”

“我从凉亭顺的，”影七说，“你不是爱吃吗，带回去晚上吃。”

林予愣住了。

他看着手里的点心，又看看影七，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影七，”他说，“你真好。”

影七别过脸去：“少来，顺手的事。”

林予笑了。

他把点心收好，心里美滋滋的。

有朋友，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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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王府，林予先回了自己房间。

他刚把点心放好，门就被推开了。

萧煜站在门口。

“回来了？”他问。

林予点头：“回来了。”

萧煜走进来，在他身边坐下。

“泡得怎么样？”

林予想了想，认真地说：“特别好。谢谢殿下。”

萧煜看着他，目光柔和。

“谢什么，是你提议的。”

林予愣了愣，没想到他记得。

“那个，”他说，“我就是随口一说……”

萧煜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随口一说，也能让大家开心。”他说，“这就是你的本事。”

林予不知道该说什么。

萧煜站起来：“晚上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做。”

林予眨眨眼：“殿下请客？”

萧煜挑眉：“我什么时候让你出过钱？”

林予笑了：“那我想吃红烧肉！”

萧煜点头：“好。”

他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林予一眼。

“对了，”他说，“你今天看起来很高兴。”

林予点头：“嗯，高兴。”

萧煜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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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林予吃着红烧肉，心情好得不得了。

他想起今天的事——温泉、朋友、萧煜的话。

来到这个世界一个多月，他好像，真的在这里扎下根了。

有朋友，有……

他看了一眼旁边正在给他夹菜的萧煜。

有这个人。

林予笑了。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