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好事。”萧煜的声音低下来，“你有朋友了。”

林予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他一直把自己当成一个过客，一个随时可能离开的人。可萧煜这句话，让他忽然意识到——

他好像，已经在这里扎下根了。

有朋友了。

有……

他抬头看了一眼萧煜。

有这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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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予被影七拉着去训练场。

“你武功那么厉害，给我露两手！”影七说。

林予想拒绝，但影七的眼神让他说不出“不”字。

他只好跟着去了。

训练场上，已经聚了一群人。影一站在边上，面无表情。影三在和人聊天。影五在举石锁。还有几个林予叫不上名字的影卫，都在各练各的。

“来来来，”影七把林予拉到场地中央，“给大家露一手！”

林予硬着头皮说：“我不太会……”

“少来！”影七瞪他，“你一个人打十几个刺客，叫不太会？”

林予：“……”

他没法解释。

“这样，”影七说，“你和影五过两招，点到为止。”

影五放下石锁，憨憨地走过来：“影九，咱们过两招？”

林予看着他那一身腱子肉，默默咽了口唾沫。

“那个……轻点？”

影五笑了：“放心，我有分寸。”

两人站定。

周围的人都围过来看热闹。

“开始！”影七喊。

影五率先出手，一拳轰向林予。

林予侧身躲开，脚步踉跄了一下——他对这具身体的掌控还是不够熟练。

影五的第二拳又到了。

林予这次躲得快了一点。

第三拳。

第四拳。

第五拳。

林予躲得越来越顺，身体渐渐熟悉了战斗的节奏。

影五的拳头越来越快，但始终碰不到他。

“你倒是还手啊！”影七在旁边喊。

林予想了想，在影五下一拳打来时，伸手接住了他的拳头。

影五愣住了。

林予握着那只拳头，感觉了一下——力量确实很大，但对现在的他来说，不算什么。

他轻轻一推，影五后退了三步。

全场安静。

影五看着自己的拳头，又看看林予，眼睛瞪得老大。

“你……你怎么做到的？”

林予干笑：“运气，运气。”

影五不信，又冲上来。

这次林予没有再躲，而是和他正面过招。

他的招式还是乱七八糟，但每一招都带着千钧之力。影五被打得节节败退，最后被一掌推出去，一屁股坐在地上。

全场再次安静。

然后影七鼓起掌来。

“好！”她大声说，“影九厉害！”

其他人也跟着鼓掌。

影五从地上爬起来，不仅没生气，反而一脸兴奋：“影九，你太厉害了！以后教我好不好？”

林予：“……啊？”

他本来想拒绝，但看着影五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拒绝的话说不出口。

“那个……有空的话……可以……”

影五高兴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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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训练场出来，影七拉着林予去了她的住处。

“你还没吃早饭吧？”她说，“我这儿有点心。”

林予跟着她进去，发现她的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整齐。桌上摆着一碟点心，还有一壶茶。

“坐。”影七说。

林予坐下。

影七给他倒了一杯茶，自己也倒了一杯。

“你和殿下，”她忽然问，“到底什么关系？”

林予差点被茶呛到。

“什么什么关系？就是主仆关系！”

影七看着他，眼神意味深长。

“主仆关系？”她说，“主仆关系，殿下天天往你房间跑？”

林予愣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

影七笑了：“影卫营的人，谁不知道？殿下每天晚上去你那儿，第二天早上才出来。”

林予的脸腾地红了。

“我们只是……只是睡觉！单纯的睡觉！”

影七挑眉：“单纯的睡觉？”

林予：“……真的只是睡觉！”

影七看着他红透的脸，笑得更大声了。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她说，“不管你们什么关系，只要你开心就行。”

林予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谢谢。”

影七摆摆手：“谢什么，咱们是朋友。”

朋友。

林予在心里默默念着这两个字。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终于有了一个可以说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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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林予回到房间，发现萧煜已经在了。

“今天去训练场了？”萧煜问。

林予点头：“影七拉我去的。”

“和影五过招了？”

林予又点头。

萧煜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满意。

“影五在影卫营里，实力能排前五。”他说，“你能打赢他，说明你的武功确实恢复了。”

林予想说“不是恢复，是换人”，但话到嘴边咽了回去。

“殿下，”他忽然问，“您就不奇怪吗？为什么我突然变厉害了？”

萧煜看着他，目光平静。

“奇怪。”他说，“但我不问。”

林予愣住了。

“为什么？”

萧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因为你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在这里。”

林予的心跳漏了一拍。

萧煜看着他，眼神认真。

“你是影九也好，是别人也好，”他说，“只要你在，就够了。”

林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曾经敲过无数行代码，现在握着剑，保护着一个人。

这个人说，只要他在，就够了。

林予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殿下，”他小声说，“您这样说，我会当真的。”

萧煜走过来，揉了揉他的头发。

“那就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