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被问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当然是担心自己”，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都有。”

萧煜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

“放心，”他说，“我带你去，是因为我相信你。”

林予沉默了。

相信他？

相信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冒牌货？

“殿下，”他低声说，“您为什么相信我？”

萧煜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因为你不一样。”

林予等着下文。

“从那天早上醒来，”萧煜说，“你就像换了个人。你会顶嘴，会偷懒，会装傻，会在我面前演戏。”他顿了顿，“但你也会在危险的时候挡在我前面。”

林予想说自己那次只是本能反应，但萧煜没给他机会。

“我不知道你是谁，”萧煜看着他的眼睛，“但我知道，你不会害我。”

林予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萧煜知道他不是原主。

他一直都知道。

“殿下……”林予想说什么，但萧煜伸出一根手指，按在他唇上。

“别说话。”萧煜说，“睡觉。明天开始要忙了。”

然后他把林予揽进怀里，闭上了眼睛。

林予躺在他怀里，心跳得厉害。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发现了多少？为什么不拆穿？

他想了一夜，没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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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开始，林予的生活节奏突然加快了。

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跟着影一训练；上午要熟悉秋猎的流程和地形；下午要和其他影卫演练配合；晚上还要陪萧煜处理政务——虽然主要是站在角落里发呆。

林予觉得自己从一个996社畜，变成了007影卫。

说好的摸鱼呢？

他无数次想抗议，但每次看到萧煜那张认真的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算了，就当是……为老板卖命吧。

虽然这个老板，有点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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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猎的日子越来越近。

出发前一天晚上，林予被萧煜叫到了书房。

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萧煜坐在案前，面前摆着一份地图——是北山围场的详细地形图。

“过来看。”萧煜说。

林予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萧煜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是视野最好的位置。到时候你就在这几个地方之间移动，保持能随时看到我的距离。”

林予点头：“明白。”

“如果真出了事，”萧煜的声音低下来，“记住，你的任务是保护自己。”

林予一愣：“什么？”

“我说，”萧煜看着他，“如果真出了事，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林予皱起眉：“殿下，我的任务是保护您。”

“那是影卫营的规矩。”萧煜说，“不是我的。”

林予愣住了。

萧煜看着他，目光很认真：“你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林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来这个世界不到十天，每天都在想着怎么摸鱼、怎么保命。可眼前这个人，却对他说“你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这种感觉很陌生。

陌生到让他有点鼻子发酸。

“殿下，”他开口，声音有点哑，“您这么说，我会当真的。”

萧煜看着他，忽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那就当真。”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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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那天，天还没亮，王府门口就热闹起来了。

林予穿着一身新的黑色劲装，站在萧煜身后，看着一队队人马整装待发。影卫营来了十个人，以影一为首，分散在队伍各处。禁军派了三百人护卫，旗帜飘扬，甲胄鲜明。

萧煜骑在马上，一身玄色骑装，衬得他眉眼愈发冷峻。他回头看了一眼林予，微微颔首。

林予翻身上马，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队伍出发了。

马蹄声踏破清晨的寂静，浩浩荡荡向北山而去。

林予骑在马上，看着渐渐远去的城门，心里忽然有点感慨。

十天前，他还是个996社畜。

十天后，他骑在马上，跟着皇子去秋猎。

人生啊，真是魔幻。

“紧张吗？”萧煜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林予回过神：“还好。”

萧煜没回头，但林予感觉他笑了一下。

“待会儿跟紧我。”萧煜说。

林予点头：“是。”

他不知道前方等着他的是什么，但这一刻，他忽然觉得——

跟着这个人，好像也没那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