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顾宥松开之后,谢颂安看着自己家居服上那洇出两只眼的痕迹直笑,最后拿着手机把它拍了下来。
顾宥不可置信地看着谢颂安,指着自己问道:“你的老公哭成这样了,你居然在这里拍照?!”
谢颂安听到顾宥的自称看了他一眼,评价道:“身份转变挺快啊。”
下一秒,顾宥就又把谢颂安扑倒在了床上,抱着他闷闷地说:“我爱你,以后要一直和我在一起。”
许是顾宥哭起来很好玩,所以谢颂安叹了口气说:“还不能答应你,万一以后分手……”
话还没讲完,谢颂安的嘴就这么被顾宥给捏了起来。顾宥的语气有一些凶:“除非我入土,否则这辈子你只能和我在一起!”
“我不会让那个Noah有机可乘的!”
Noah?
顾宥怎么会知道他?
谢颂安突然想起某天顾宥问自己要不要接电话,来电人好像就是Noah。
“我就说最近怎么他没打电话给我。”谢颂安有点恍然大悟。
顾宥一皱眉,但因为刚刚才哭过,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样子看起来有些滑稽:“你居然和他经常联系吗?!”
“也没有,就是之前跟他做了几年同学,说要追求我。”谢颂安也很惊讶,当初在海滩上见过的Noah后来成了他的同学。
顾宥死亡凝视,可转念一想谢颂安还是最爱自己,又霸道地亲了过去,把人弄得喘气都困难。
鉴于谢颂安的表现,顾宥一脸怀疑地问道:“你还有没有别的事情瞒着我?”
五万块钱、游戏陪玩、给公司牵线搭桥的事情都被顾宥知道了,这无异于把谢颂安的老底都给扒下来了,他无奈地说:“这次是真的没有了。”
一想到谢颂安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付出了那么多,顾宥的心又涩又酸,他惩罚性地咬了咬谢颂安的耳朵,威胁道:“以后做了的话记得和我说,要不然就没有奖励了。”
“嗯?”
谢颂安认为自己也没有什么可以给顾宥做的事情了,但对于顾宥所说的奖励还是有一些心动,便开口问道:“规则是什么?”
说来也有一些虚荣。
在谢颂安还算是清闲的幼儿园时期,为了成为整个幼儿园里小红花最多的孩子,他吃饭要争第一,吃得又快又干净;午睡也要争第一,闭上眼睛就算睡不着都要等铃声响了再睁眼。
而在他的努力之下,幼儿园毕业那天他积攒了至少二十张贴满了的小红花卡片,兴致冲冲地拿回家给袁灿鸣和张曼清看。
两位老人慈爱地带着他去吃了麦当当以示奖励。
现在回想起来,小时候和外公外婆住在一起的日子竟然是整个人生中最惬意的时候。
想到袁灿鸣,谢颂安有一些惆怅。
一开始的他以为,哪怕袁灿鸣当初是阿尔茨海默病发作了,都好过生命的消逝。
可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仔细想了想,袁灿鸣那个性格的人要是真的变成痴傻、没有办法自理的人,其实对他来说算是很难堪的事情了。
为了救人而光荣离世,反倒是最好的结果。
因此,随着时间的流逝,谢颂安不再将袁灿鸣的逝世原因大部分归结到自己身上,而学着去接受。
问完这句话之后,谢颂安的情绪肉眼可见地变得有些低落。顾宥不知道自己触发了他哪个伤心点,珍惜地亲了一下他,问道:“怎么了?”
谢颂安刚准备说没什么,就被顾宥的话截住了。顾宥说:“我们之间不只是能分享开心愉悦的事情,我也想知道你为什么难过。”
说完,顾宥带着安抚性的意味轻啄了一下谢颂安柔软的唇瓣。
抿了抿唇,谢颂安也试着和顾宥说自己只是有一点想外公了。但看着顾宥绞尽脑汁想办法安慰自己的样子,他转了转眼睛说道:“其实,我幼儿园的时候,很喜欢收集小红花,毕业拿了第一名!”
顾宥自然而然地夸奖道:“是吗?那真厉害,在我这里你什么都不用做就是第一名。”
突如其来的情话让谢颂安感到不好意思,他微微偏开头小声说:“怎么感觉你哭一次整个人都变得……额……”
具体的感觉谢颂安说不上来,总之就是认为顾宥变得更黏糊了。
“行了行了!睡觉!”
两个人还没温情结束,顾宥突然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起了谢颂安的背部,哄他睡觉。
“这转变会不会有一点太快了?”谢颂安对顾宥的操作感到有一些疑惑:“你刚哭完睡觉真的好吗?”
顾宥却闭着眼睛大方地说道:“没事,能睡。”
而在顾宥极具节奏感的拍打下,谢颂安竟然真的睡着了。
所以他也不知道,在他睡着之后,顾宥给他盖好被子,穿着一身睡衣就溜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