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谢颂安也不知道还能怎么样。
但感觉到谢颂安按上来的顾宥呼吸顿时粗重了几分,他轻轻地在谢颂安的脖子处咬了咬,说:“我是你的。”
意思就是你怎么对我都可以。
谢颂安其实一直觉得顾宥的精力有一点旺盛,只要兴奋起来一个晚上不睡觉第二天都能站在广场和阿姨们扭秧歌。
而精力旺盛的顾宥同学此时正缠着这些年在办公桌前坐久了的谢颂安同学也想发挥乐于助人的精神来帮助他。
可他下一秒就被谢颂安同学无情地推开,派遣前往洗手间:“去检查一下花洒,谢谢。”
意犹未尽的顾宥注意到谢颂安面上的疲惫还是奉旨前往浴室修缮器械,只是修着修着有点容易走神。
谢颂安则在顾宥去修东西的时候看着自己身上沾染污渍的西裤和衬衫下摆有一点懊恼。
两个人胡闹到凌晨两点,顾宥明天要是还要上班怎么办?
明天只是需要去搬个家的谢颂安此时担心起了勤勤恳恳地蹲在已经干涸的淋浴处地上修缮花洒的顾宥。
而现在明显已经于事无补,时间不会倒回,他们该做的也做了。
坐在床边的谢颂安打量着这个没什么变化的房间,让他比较惊讶的是顾宥居然一直没有搬家。
甚至书桌的方向都没有变过,只是……
谢颂安看着那本被亚克力展示罩保护在其中的数学笔记傻眼了。
一本笔记而已,至于吗?
就在谢颂安想要走过去看看的时候,抬手却发现自己的手也不是很干净,遗憾地走进了洗手间洗手。
洗手间内——
顾宥半裸着身体蹲在地上将花洒头和管子拧紧了些,抬手调节了一下水温,发现水变热了就想出去叫人。
可还没回头就听见身后洗手池那边传来的水声。
顾宥内心升腾起一种满满当当的感觉,把花洒架回原处,朝着谢颂安的方向走了过去,从背后搂着他的腰圈住他。
正在仔细洗手的谢颂安看见镜子里那从自己肩膀处冒出来的脑袋打趣道:“这是累了?”
顾宥瞬间抬起头,不满地看着谢颂安:“怎么可能!我还能再来!”
谢颂安也知道顾宥并不是说着玩,因为这个时候他感觉自己和顾宥相贴的身体部分又有一些不对劲。
不过现在有一个事情将这些旖旎的想法尽数打散,谢颂安问道:“你是不是又长高了?”
高二过后,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谢颂安仅仅长高了一公分。
但顾宥看样子是又长高了,从镜子里看能把谢颂安整个人圈在怀里。
“长高了三公分。”顾宥十分不安分地又往前蹭了一下,用牙齿衔住谢颂安颈侧的一块皮肤磨着。
谢颂安被他磨得有一点痒,偏了偏头将洗好的手往擦手巾上蹭了蹭,说:“我要洗澡了。”
“再抱一会儿。”
顾宥含糊不清地说着话。
谢颂安叹了口气,像是七年前一样纵容着顾宥的一切。
十分钟后,谢颂安见顾宥还是没有松开自己的趋势,说:“你明天不上班吗?我刚刚看到……”
话还没说完,顾宥对着镜子按住了谢颂安的唇瓣,在他耳边懒懒地回答:“我在休假——对了,明天可以跟你去上班吗?”
谢颂安双手撑在洗漱池边沿,试图抵挡住身后一直往前蹭的顾宥让自己带有脏污的衣裤和洗漱池有接触。
“我不上,明天搬家。所以现在可以让我洗澡了吗?”谢颂安好不容易能有喘息的机会,自然是先给自己放了一周的假。
而原本,他是打算用这一周来忘掉顾宥的。
可现在这个想法显然泡汤了,他这辈子都会尊重、爱护他。
知道顾宥是为什么黏着自己,谢颂安率先提议道:“明天跟我一起搬家?要不然……你也住到我那里去好了。”
虽然刚确定关系就同居这件事情让谢颂安后面半句话越说越小声,但他也深知自己欠了顾宥七年的时间。
不知道为什么顾宥没有回答,谢颂安透过镜子看到顾宥正以一种直接的、欣喜若狂的眼神盯着自己。
谢颂安害羞地将目光移向了旁边,继续补充说:“这个房子也旧了,我那个房子是新买的,离你上班的地方也近,方便一点。”
他没注意到的是,身后顾宥的眼神越来越幽深。
原本置于谢颂安嘴唇下方的手移到了他的喉结上,轻轻一按,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哪里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