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颂安刚从行政楼走回来,并没有看见顾宥,听到小胖的话也只是摇了摇头。
将手里的那本赶工出来的笔记放在他书桌上,谢颂安开始收拾自己的抽屉。
把书往外抽的时候,一个软皮眼镜盒随着书本掉了出来。谢颂安俯身捡起,想到这是和顾宥同款式的眼镜,干脆取出来戴上了。
“你们有要的书吗?”
谢颂安将抽屉里的书和笔记本放到了桌面上,任人挑选。
小眼镜和小胖犹豫着对视了一眼,由小眼镜开口说:“你的书还是留给宥哥挑吧,他不要了再给我们。”
想了一下,谢颂安也觉得他们说得有道理,于是把文具什么的也留给了顾宥。
毕竟喜欢的人要有优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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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你怎么了?”教务处主任看见有一个学生突然急赤白脸地冲了进来,浑身一抖,手里的水都洒了出来。
顾宥是跑过来的,看到这间办公室里只有一个主任,他微喘着气问道:“老师,刚才有一个男生过来办理转学手续,人呢?”
教务处主任恍然大悟:“哦,副校长的外甥啊,他走了。”
“谢谢老师!”
丢下一句话之后,顾宥又往回跑,在心里祈祷谢颂安会回一趟班。
此时的电梯不知道被谁给按走了,现在正停靠在二楼。
顾宥没有时间等,于是转身朝着楼梯跑去,三步并作两步地下了楼梯。
“叮铃铃——”
上课的预备铃响起,谢颂安也没有再在这里赖下去的理由。
看着身边那个空着的座位,准备去楼下再等一会儿。
而就在谢颂安刚磨蹭地用手抓住栏杆准备往下踏一步的时候,一道身影飞也似的跑了上来,在看到他的时候停在中途。
喉咙因急速奔跑而感到干燥刺痛,顾宥咽了一下口水,在看到谢颂安的那一刻,高悬的一颗心猛然落下。
谢颂安看着顾宥凌乱微湿的头发还有大半被笼罩在光面楼梯上的身子,握成拳的手松开,伸进了口袋。
顾宥现在有很多话想问。
你是不是也喜欢我?要不然为什么那天晚上会亲我?
看到新闻被爆出来的时候害不害怕?
以前被打的时候会不会祈祷有一个人会站在你身边?
可当他看见谢颂安脸上贴着的创可贴和疲累的眼神,却又什么都没办法问出口。
这些问题在唇齿间嗫嚅,等到最后顾宥只哑着声音说:“我等你。我会等你的。”
站在最上层的谢颂安不知道顾宥是什么意思,也不敢细想,因为他无法回应。
谢颂安从口袋里拿出纸巾,走下楼梯,最后站在比他高一层的台阶上一如往常一样将纸巾放到他手里,说:“擦擦吧。”
两人对着沉默了片刻,谢颂安垂下眼眸,他听见自己说:“离我远点,是最好的。”
听到这话,顾宥感觉自己喉咙的干涩感更甚。
他想伸手拉住谢颂安,告诉他自己真的会等他,却没想到和他的手腕差之毫厘。
谢颂安一层一层的台阶往下走,直到走到下一个平台,他才回头对顾宥笑笑说:“再见,常联系。”
对顾宥来说,自己可能就是一时兴起的对象,所以不用搞得这么生离死别。
两个人就这样用遥远的距离渐渐地在时间里面忘掉彼此那少年期的朦胧情愫就好。
这样就好。
谢颂安感觉自己的眼眶又有点发热,在自己眼泪掉下来之前率先扭头走了下去。
而顾宥拿着纸巾,低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随着谢颂安踏下最后一层台阶走出教学楼,从窗外投射进来的光发生偏移,将顾宥整个人都笼罩在了其中。
课程过半,顾宥失魂落魄地回到了班级,这个时候已经上课好几分钟了。
对上严老师的眼神,顾宥垂头丧气地说:“对不起老师,去上了个厕所。”
或许是他手里拿着的那包纸和脸上地颓废表情太有说服力,严老师挥了挥手就让他回了位置上。
在拉开椅子准备坐下的时候,他看着自己桌上那本笔记本愣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