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颂安放松地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不断向后掠去的树影惬意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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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有,你近视了?今天出门配眼镜怎么不和妈妈说?”
顾女士忙里偷闲,今天和朋友出门玩了一圈,回家就看见顾宥正站在客厅的全身镜面前欣赏自己戴着眼镜的样子。
顾宥做了个对的手势架在下巴上转了过来面对顾女士,挑了一下眉问道:“顾女士,你儿子我的新皮肤如何,好看吗?”
顾女士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夸奖道:“随了我,很好看。”
得到肯定的顾宥满意地放下了手,回答顾女士刚才的问题:“没有近视,今天出门遛弯的时候碰见我小同桌了,他在配眼镜我就刚好试了试。发现还挺好看的就买了一副。”
顾女士换好鞋,将手里的包往沙发上一扔,掏出手机就给顾宥转了一千块钱过去:“好久没找妈妈要零花钱了,儿子真是长大了。”
实际上把自己的银行卡都绑给顾宥的顾女士此时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有一种没有被依赖到的失落感。
顾宥动动手指收下来自顾女士的转账,发了个谢谢的表情包后回复道:“不是说了我自己有钱吗?”
站在餐桌边上喝水的顾女士闻言放下水杯,很是严肃地说:“我只有你一个儿子,给你花钱天经地义。再说我也没有亏待自己不是?”
换了新工作后的顾女士钱包里的余额宽裕了不少,希望能给顾宥多花点钱。
顾宥又和顾女士聊了几句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将摘下来的眼镜放回眼镜盒,他又不禁回味了一下今日谢颂安被他迷到的表现,有些得意。
站在书桌前拉伸了一下自己的身子,顾宥带着坚毅的表情在书桌前坐下,又拿起了散落在校本作业上的红绳开始努力。
当时买福牌的时候柜姐给拿了好几根红绳,所以顾宥此时也有了保底,实在编不明白的话把福牌往成品红绳上面一挂送出去就好了。
想到这个,顾宥编红绳编得更加卖力,没有注意到悄然流逝的时间。
谢颂安刚从网约车上下来就看见了袁灿鸣躺在院子里面的摇椅上,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手边摆着一套茶具。
见谢颂安走进院门,袁灿鸣停下扇扇子的动作,朝他招了招手:“来,小安,陪外公在这儿坐一会儿。”
这个时候刚到饭点,家家户户都传来了饭香味。谢颂安感觉到自己的肚子咕咕叫了一声。
袁灿鸣也听见了,哈哈大笑道:“还是你们年轻人消化快啊,我中午吃完饭到现在都还没有饿呢。”
谢颂安有点羞涩,但还是在袁灿鸣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去:“下午在外面走动得比较频繁,饿了。”
给谢颂安倒了一杯茶,袁灿鸣说:“先喝点,你外婆还在做饭。”
谢颂安拿起袁灿鸣泡的茶喝了一口,余韵悠长:“外公,我有件事情想找您帮忙。”
袁灿鸣闭着的眼睁开了,看了一眼此时看起来有些紧张的谢颂安说道:“是没跟你爸妈说你搬出来的事情吧?下午你出门的时候我已经和他们打过电话了,明天我和你一起搬家。”
听到袁灿鸣的话,谢颂安吃惊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看向袁灿鸣的瞳孔有一些震颤:“外公……你怎么知道的?”
随着摇椅缓慢地摇动,袁灿鸣回答:“我是你外公我还猜不到吗?但是小安啊,你妈妈她从小被我们养得过分娇气了,你和她要是有什么误会的话找个机会说开吧?”
谢颂安抿了抿唇,没有回答袁灿鸣的问题,因为他根本不知道怎么解决和袁舞之间的问题。
视若无睹的是她,身为母亲的人也是她,谢颂安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看待这件事情。
袁灿鸣也明白很多事情往往不能通过局外人来解决,更何况谢颂安只是一个还在成长中的少年,自己不能给他施展太多压力。便也不想在今天就要他一个答案,岔开话题说:“你外婆晚上非要给我们炖什么汤,现在还没有做好饭,饿了的话进屋吃点零食?”
“啊?吃花生瓜子大核桃吗?”谢颂安想起了屋内客厅之中摆了一整个茶几的坚果类食品,小声吐槽。
没想到自己会被嫌弃,袁灿鸣没好气地看了一眼谢颂安,说:“不是还有水果吗?冰箱里还放着西瓜,只是饭前不能吃冰的。”
谢颂安吐了吐舌头,又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袁灿鸣看着他鼻子上架着的那副眼镜,眼神里闪过几许赞赏,说:“眼镜买得挺好的,很适合你。”
谢颂安戴着的那副是和顾宥的同款,听到袁灿鸣夸奖后突然想起刚才自己看着顾宥时产生的想法,心虚地回答道:“嗯,我也觉得挺好看的。”
好在这个时候张曼清站在大门处喊着让他们进来吃饭,才给谢颂安解了围。
谢颂安顺势扶着袁灿鸣从摇椅上起来,慢慢往屋内走。
摇椅在院子中以缓慢的节奏摇晃着直至停下,茶杯上方源源不断产生的热气也渐渐在初秋的晚风中被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