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朱一成也读懂了袁战眼睛里透露出来的不悦,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毕竟在袁战心里,他就没有见过谢颂安这么乖的孩子。所以他立刻就把谢颂安主动挑事这个选项排除在外了。
甥仗舅势的谢颂安显然也知道见好就收这个道理,见他要求的效果达到了便主动开口说:“舅舅,既然我和同学是误会一场,那我们就先回班上课了。”
说完后,谢颂安还弯着眼,很好心地邀请了朱一成和他一起回班上课。
可等到他们走出办公室,谢颂安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没有了。
他冷淡地看着朱一成说:“记住,把那件事情给我烂在你的肚子里。再敢在学校里多说一个字,我揍得你满地找牙。”
谢颂安现在脸上带着伤的样子冲淡了他平日里给人的温和感觉,让朱一成毛骨悚然。
朱一成垂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捏了起来,向他低头的话怎么样都说不出口。
可谢颂安仿佛只是为了通知他一下,没有什么情绪地从他身边掠过,直接抬脚走向班级。
再一次被落在身后的朱一成看着谢颂安的背影竟然觉得他和顾宥的背影在此刻渐渐重合,让他分不清那人到底是谁。
而早就被遣返回班级的顾宥对办公室内发生的一切都无从得知,此时像是屁股被针扎着一样坐立难安。
站在讲台上的陶老师注意到顾宥的小动作转身看了眼挂在墙上的时钟,见还有十分钟才下课直接点名顾宥:“顾宥,你很想上厕所吗?”
顾宥和陶老师对上眼神之后尴尬了一下,赶紧回答:“没有!”
这边顾宥话音刚落,前门就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报告!”
顾宥一下就老实了,陶老师将视线从谢颂安脸上的伤收回来,调侃道:“得,原来是盼着同桌回来。看来我魅力还是不够大。”
老早就发现谢颂安和朱一成两个有矛盾的人同时消失不见的九班学生此时看着一个人回来的谢颂安眼里的好奇都快把他吞没。
他们也发现平时一直看起来很文雅的学神大人带着伤站在门外莫名散发着一种痞气,帅得很。
谢颂安其实已经猜到自己回来的时候会收获一大串好奇的目光,但等到真的感受到大家的目光他又有些胆怯。
不过……谢国教给他的第一节课就是绝对不能在任何人面前暴露自己的弱点。所以谢颂安装作云淡风轻地走进来,就像是自己只出门上了个厕所一样平常。
等坐回自己的座位上,大家打量的目光才消散了大半,谢颂安悄悄松了一口气。
顾宥见他回来,皱眉问道:“你怎么不去一趟医务室再回来?”
谢颂安伸手碰了碰此时都肿得有点硬的脸颊说:“没事,不痛。”
可顾宥却依旧皱着眉看谢颂安脸上的伤,就像是多看两眼谢颂安脸上的伤就能立马好转一样。
陶老师在讲台上将底下学生们的小动作尽收眼底,见大家都没有心思再听自己讲课干脆放弃了努力。
拧开自己的保温杯喝了一口冰镇雪碧,陶老师说:“顾宥,不要再盯着你同桌看了,谢颂安马上要被你盯穿了。”
本来就有一点羞涩的谢颂安被陶老师一说整张脸通红,但好在本来有半边脸就红便不显得奇怪。
下课铃声一响,顾宥拉着谢颂安的手直奔医务室。
没有反应过来的谢颂安懵懵地说:“顾宥,还要升旗……”
顾宥走路的速度没有慢一点,嘴上还不忘回答:“医务室也能行注目礼,但你再不去的话就要毁容了。”
听到顾宥的话,谢颂安用空出的那只手轻轻地按了一下自己的脸,喃喃自语道:“应该不会吧?我觉得没伤得那么重……”
说是这么说,但谢颂安还是很担心自己毁容的这个问题。毕竟脸是一辈子的事情……
进了校医室之后,谢颂安直奔洗漱台前的镜子赶紧看了看自己的脸。确认不至于到毁容这个地步后才放下心。
校医室的校医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看见谢颂安的到来她推了推脸上的老花镜问道:“小孩跟人打架啦?”
她嘴上在闲聊,但却轻车熟路地起身在药品柜中拿了两个即用冰袋出来,嘱咐道:“用这个冰敷一会儿消肿,回家之后拿鸡蛋在淤青的地方滚一滚就行。”
一旁的顾宥很顺手地就把冰袋接了过来,可他好像很有求知欲一样,问道:“校医老师,会不会留疤?有没有什么祛疤药膏?”
校医仔细端详了一下说:“这倒是不会,不过这个小孩有贫血吧?淤青会散得慢一点,不用担心。”
说着,校医又给谢颂安拿了两个大号创可贴和两个口罩。看着这两样分外熟悉的东西,谢颂安沉默了。
顾宥则捏破了一个冰袋不由分说地摁在了谢颂安的脸上。刹那间,谢颂安因为突如其来的冰凉感吸了一口气。
同时,门外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我肚子痛,有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