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宥还没坐下就收获如此大礼,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等到反应过来之后他立马拿起了桌上的那份笔记,刚看第一眼他就认出来是前几天谢颂安一直在写的东西。
那个时候一对一互助小组甚至都还没有雏形,也就是说早在这之前谢颂安就已经有了帮助他的想法。
平时不用谢颂安说顾宥都能看出来他的行程有多么繁忙,可谢颂安愣是挤出时间给他写了一本书的知识整合。
顾宥拿着那份笔记已经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反应了。笔记的重量不重,其中蕴含的心意却比任何东西都要重。
毕竟在这个年纪能给出的东西不算多,时间算得上是最贵重的东西了。
不知道顾宥是什么反应的谢颂安写题写得有一些心浮气躁,就在他想要回头问顾宥感觉怎么样的时候就听见顾宥问道:“写了多久?”
旁边位置的椅子被拉开,顾宥连带着外面的一丝暑气坐了下来。
许是此时谢颂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顾宥身上,所以听感被无限放大。拉椅子的声音就像是战争开始前被敲响的号鼓,让他的神经一下子紧绷了起来。
“就知道要举行一对一小组的时候写的,没多久。”谢颂安压根没想到顾宥其实有在暗中观察他,早就知道这份笔记从一开始就是给他的。
顾宥手里翻着那份详细罗列的笔记,活页纸边被认真地贴好了索引贴。
索引贴上还写着知识点的简短名称,方便查找。
第二次了,真是个小骗子。
顾宥的手指蹭过丝滑的纸张想。
谢颂安说完话之后顾宥只说了声谢谢就没有接着说话,只觉自己完美回答了问题的谢颂安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接着干自己的事情去了。
顾宥靠在椅背上看着谢颂安认真的侧脸出了神。
两人之间奇怪的氛围是被前来收周末英语作业的朱一成打破的,朱一成手里拿着收来的卷子,催促道:“周末的英语卷子交一下。”
谢颂安依言从抽屉里将卷子拿出来,又伸手顺便把顾宥的卷子也给拿来一起递给了站在桌边略显不耐烦的朱一成。
拿着笔记的顾宥看见一只冷白的手从自己桌前一晃而过,视线不自觉地跟着走了。
等在一旁的朱一成不耐烦地一把从谢颂安手中把卷子给抽走了之后翻个白眼就走了。
看着朱一成不知道在发什么病的谢颂安嫌弃地拍了拍自己的手,像是想把手上跟朱一成接触的病毒给拍走。
被抽卷子声惊回神的顾宥现在有一大堆话堵在了喉咙里,他想问一下谢颂安为什么会对他好到这种地步。
仅仅是因为他们是同桌、是朋友吗?
但最终这个问题还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被顾宥给咽了回去。
或许在他心里,谢颂安就是一个这么好的人。
别人对他好一点,他就千百倍地奉还。
抱着收好的卷子和没有交卷子的名单走出教室的朱一成,在看了看四下没人的时候停下了脚步。眼疾手快地抽出了放在第二份的那张卷子,随手丢了出去。
在朱一成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平台上的同时,那张在空中飘了好几圈的卷子就这么静静地躺在了地上,卷子上的字写得极好,像是一幅即将去参加书法展的作品。
早读铃声响了之后,接二连三地有迟到的人拔腿往楼上狂奔。
那张除了答案就没有其他东西的卷子就这样被赶去上课的学生们踩得脏兮兮。
响完铃后,一位保洁阿姨见地上有一张破损的卷子,以为是别人不要的东西顺手就直接扫走了。
·
去送作业的朱一成是和严老师一起回来的,他手上还抱着上周五被收上去的优化设计。
朱一成将优化设计放在讲台桌上之后回到座位,而讲台上的严老师面色不好地举着手里的便签问道:“大家这周末有什么很要紧的事情吗?这么多人没有交作业!特别是你谢颂安,觉得自己是年级第一就不用交作业了吗?你给我一个解释为什么不交作业。”
早上的时候亲眼看见谢颂安交了作业的顾宥当即就想站起来替谢颂安辩解两句,结果被一旁的谢颂安一把按住,跌回了椅子上。
下一秒,谢颂安自己直接站了起来,有理有据地为自己解释道:“老师,早读开始之前,7:36分课代表走到桌前收我的卷子,我是和我同桌的卷子一起叠放,所以说我们两个人的卷子是放在一起的。”
“朱同学收卷子的时候,把我们两个的卷子放在中间。既然我同桌的卷子并没有丢,那么我的大概率也不应该丢吧。”
“并且我确认他是亲手接过了我们两个人的卷子,如果课代表是因为最后清点的时候没有看到我的卷子那么我觉得现在可以下去重新核对。可要是卷子没了,我需要课代表一个解释。”
“他既没有来问我,也没有核实清楚情况就把我的名字给报了上去。”
以为谢颂安是个软柿子会因为自己的卷子不见而着急忙慌的朱一成根本没有想到他会反过来向自己讨要一个解释,当即反驳道:“凭什么我要给你解释?当时什么情况我哪儿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