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得挺开心的,我们去吃了日料。”顾宥扶着鞋柜把鞋给换了之后,把书包往餐桌上一丢高声道:“妈妈,我先去洗澡了!”
顾女士挥了挥手:“去吧,待会儿把校服直接丢进洗衣机里就好。妈妈周末带你去买衣服鞋子,最近好像又长高喽!”
顾宥的声音隔着洗手间的门传来:“好的!谢谢妈妈!”
听见顾宥中气十足的声音,顾女士觉得自己做方案的动力又有了。随即吭哧吭哧又开始完善方案。
洗手间里的顾宥三下五除二把自己身上的校服和贴身衣物给扒了,迈步踏进淋浴处,将水温调至凉水,任由水从自己头上浇下。
不知道是不是洗手间里只有淅淅沥沥的水声,顾宥的又想起了梁行那道令人作呕的声音。
恶心呕吐的欲望随着顾宥自虐般一次次想起梁行的过往行径而加深,顾宥几乎是连淋浴头都没有关,大步跨出了淋浴处对着马桶干呕。
放在洗漱台上的手机开着很大声的音乐,吵得顾宥的头更疼了。在让自己硬是对这道声音重新脱敏之后,顾宥才继续走回淋浴间中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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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们的课就上到这里了,下周再见。不过颂安,你真的没有事吗?”谢颂安此时坐在书桌前,他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中一位和蔼的老太太推了推自己面上的眼镜关心地问道。
谢颂安不知道从哪里扒拉出一副墨镜戴在脸上,而且今天上课他还迟到了半个小时。
这是之前一年从未出现过的情况。
谢颂安刚刚哭完之后发现自己的眼皮肿得很厉害,头还有点昏。但是看自己已经迟到半个小时了,就随便从哪里翻出一副墨镜架在了鼻梁上。刚进入会议的时候老师还被吓了一跳。
“没事老师,我应该是有一点生病了。”谢颂安虽然没有哭出声,但还是感觉自己的嗓子有点难受,此时的声音听起来还有一点嘶哑。
迟到半小时的理由,谢颂安随便编了一个学校里老师找他有事情。
挂掉和数学思维拓展老师的会议,谢颂安仰头往椅背上靠。透过墨镜看着高悬在天花板上的白炽灯,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但还好,喜欢顾宥仅仅是他一个人的事情。
只要顾宥一直不知道他的心思,他们就可以维持着这样的和睦直到毕业。
毕业之后,顾宥就会按照正常的人生轨迹恋爱、结婚、生子。
而他也会在看不见顾宥的时间中慢慢忘却对他的喜欢和他带给自己的那些瞬间的悸动还有憧憬。
从现在开始,不断在学习客观知识的谢颂安决定要把学会不喜欢顾宥的这件事情加入他以后要学习的课程体系之中。
抬手摘下眼睛上戴着的墨镜,谢颂安决定趁着谢国和袁舞不在家的时候放纵一把。
穿着夏季短袖短裤睡衣的他拿起放在电脑旁边的手机点了一杯开心果暴风雪,然后继续拿出白天在学校里没写完的活页纸奋笔疾书。
写到点的时候还会从一旁的小架子上撕下一张索引贴,认认真真地标注之后贴在了活页纸上。
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谢颂安是特别后悔自己在昨天晚上愣是一口气把冰淇淋全部吃进去的举动。
坐在床上的时候他就觉得自己的脑袋昏昏沉沉的,喉咙也又干又疼,根本找不到东西南北。
双眼迷离地盯着自己床边的衣柜看了许久,谢颂安才头重脚轻地换上校服,脚步虚浮地迈进了洗手间洗漱。
谢国和袁舞要到周五回来,所以今天早上依旧没有阿姨在家准备早饭。
谢颂安蹲在玄关处迷迷糊糊地穿好鞋准备起身出门的时候,感觉身上并没有多少力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想撑着地板从地上站起来,但手臂软软的,根本没有力气。最后谢颂安还是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再慢慢起来。
站起来之后谢颂安抬手碰了碰自己的额头,烫得有点厉害。不过谢颂安也只是得出这个结论之后就推门而出。
今天乘坐地铁的时间依旧是早高峰,谢颂安背着书包靠在地铁座位和门形成的角落里发呆。
他戴了一个口罩,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了一双疲惫的眼睛。
强撑着精神到了学校那一站,谢颂安随着人流往外走。有人走得太急了,没看见前面的谢颂安,直接把谢颂安撞了个正着。
“对不起啊,我上班有点急。”那个人着急地留下一句话就跑走了。谢颂安晃了几下稳住了身形。
谢颂安觉得果然是人倒霉起来的时候喝凉水都能烫嘴,看着那个男人早已消失在人群中的身影接着以龟速往学校方向挪动。
顾宥自觉昨天对谢颂安有一点亏欠,于是今天掐着点买好早餐在学校门口等着谢颂安。
但没想到在看到谢颂安之后喊了他好几声都没有得到回应,看着他直直地朝着便利店走去,以为他因为昨天的事情闹小脾气了,赶紧大步地追了过去。
顾宥的手刚拽住谢颂安就被他猛地甩开了,顾宥听见谢颂安微微颤抖的声音说:“别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