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颂安的脸上因为激动泛起红晕,他默默地将顾宥设置成了置顶。
第二天早上七点,谢颂安洗漱完毕下楼时就看见谢国已经坐在了餐桌边。
他手里端着一碗粥,手边放着一份财经报,鼻梁上还架着一副看起来很是斯文的无框眼镜。
看到谢颂安从楼上下来之后自觉去报纸架上拿了一份《纽约时报》过来放在手边,这才满意地收回视线继续边喝粥边看自己的财经报。
谢颂安发现谢国没有注意自己之后,手里拿着煎得焦黄的吐司咬下一小口对着放在自己面前的时报发呆。
其实他一直不太理解谢国在吃饭的时候热衷于搞学术的这种特殊癖好是从哪里培养而来的。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谢颂安总会顺着谢国的意愿陪他一起搞深沉,换取自己片刻安宁。
而司机陈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却误以为谢颂安从《纽约时报》上研究出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心下再次感叹谢颂安的懂事听话。
边发呆边吃饭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容易吃到一些自己不喜欢的食材。
在尝到鸡肉味道的时候,谢颂安简直是快要呕出来了。但碍于谢国还坐在一旁,所以谢颂安硬是咽了下去。
谢颂安对手里的吐司一下就失去了想吃的欲望。拿起旁边的豆奶喝了一口,把嘴里的鸡肉味给压下去之后,他对谢国说道:“爸爸,上节物理课老师留了一道很难的电路题。所以我要早点过去和他讨论一下,我就先走了。”
在换鞋的时候,谢颂安看着专门放在玄关地上以便他上学时候带走的哈密瓜牛奶眨了眨眼睛。
一只脚都迈出门了,谢颂安又突然快速折返回来从箱子里面拿走了两瓶哈密瓜牛奶。
从公交车上下来,谢颂安站在老街口向里张望了一番。没有看到自己熟悉的那个背影,谢颂安有些遗憾地收回了目光。
他低下头看街上的石子,突然伸脚踢了一下。看着石子滚向磕磕绊绊地朝着前方滚去,谢颂安叹了一口气。
正准备接着往前走的时候,却突然感受到了一股阻力——他的书包带子被人给勾住了。
原本以为是昨天那群人又重新找了回来,谢颂安气鼓鼓地向后转,打算和他们切磋一番。却没有想到对上的是顾宥似笑非笑的样子。
谢颂安的脾气就像是突然被戳破的气球,一下子就散了。
“是你啊。”谢颂安的身子放松了下来,努力地开口寒暄道:“这么早来吃早饭吗?”
顾宥学着谢颂安的语句中的助词回答:“嗯,是啊。今天吃煎饼吗?”
谢颂安并没有察觉顾宥有一点模仿他的意味,认真地说道:“今天不吃煎饼,该吃隔壁的鱼汤了。”
我们的谢颂安学习机器人对自己暑假的小日子很有规划。一周七天,三天吃煎饼,两天吃加了胡椒粉的鱼汤还有两天买奶茶喝。
“该吃?那你什么时候再吃煎饼?”
顾宥小时候喜欢在老街里乱窜,有的时候会在阿姨的煎饼摊旁仔细观摩。久而久之,他也学会了要怎么摊煎饼。对此他家的顾女士还调侃说不会读书的话以后也可以去卖煎饼,算是一门养活自己的手艺。
想了一下自己安排的“行程表”,谢颂安回答:“明天。”
顾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接着询问:“明天几点来买?”
面对顾宥的问题,谢颂安察觉到有点不对劲。
于是谢颂安盯着顾宥看了十秒,而后先回答问题再问道:“下课吧,四点半。唔……明天不出摊吗?”
在老街这里补习了一年左右的时间,印象里煎饼摊的阿姨天天都在。
顾宥面不改色地开口:“出,但是阿姨订的东西可能会晚点到。所以明天应该不按正常时间出摊。”
看着谢颂安懵懂的眼神,顾宥接着补充:“怕你跑空,提前说一声。”
顾宥今天其实是回老街的旧房子替顾女士找东西的。结果走到街口不远处刚好看见谢颂安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找什么,看起来像是没有找到的样子,有一点垂头丧气。
等顾宥说完话,这条路上的学生突然间多了起来。
谢颂安赶紧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时间,发现自己的一对一小课马上就要迟到了,他有些着急地冲着顾宥挥挥手说:“我先走了,快迟到了。”
顾宥很是善解人意地放人去上课。而当他马上要走进老街口的时候,忽然听到从身后传来谢颂安清越的声音:“顾宥!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