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华羽臻和江放在B城华家和华父华母小聚。
翌日一早,他们就带着柚宝、华母和保姆一同前往S城榭云居。
沈傲雪知晓儿子回来,特别是未来亲家母也一同前来,当即放下手头工作,马不停蹄往榭云居赶。
彼时,一对亲家方见面。
两人一见如故,逗着柚宝天南地北聊。
江放手头的工作正处于收尾阶段,或许是家中气氛过于浓烈,他不想独自拘在幽静的录音室,反而一改常态的将设备搬到客厅办公。
耳边有两位母亲轻声细语的说话声,也有柚宝是不是发出的嘟囔声,他却一点不觉得嘈杂,心底依旧一片宁静。
华羽臻为他泡来一杯咖啡,“你在这儿办公,我们会不会影响你?”
江放拉她坐下,华羽臻顺势依偎着他。
他搂过华羽臻,单手在设备上操作,“换做以往,我觉得越安静越好,但现在……”他顿住,笑意在嘴边蔓延,“我不想错失有关你们的任何温暖,我觉得这幅光景很美好。”
华羽臻弯弯嘴角,趁两位母亲不注意,偷偷吻了吻他的脸颊,“我也认为,我感到很幸福。”
江放宠溺地捏捏她小巧的鼻子。
沈傲雪和华母说话间,眼风瞥到身后举止亲昵的两人,她撞撞华母肩头,笑得灿烂,“你看,他们出国一趟,貌似关系更亲近了,看来我们两家很快要办喜事啰。”
华母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华羽臻挨着江放,正歪着头和他说话,两人不知说了什么,华羽臻笑得眉眼弯弯,江放则动作轻柔地揽过华羽臻肩头。
两人之间不经意间流出的情感是从前没有的。
她作为家长,也不是看不出他们从前发乎情止乎礼的状态。那种点到为止,互相尊重的关系,任谁也看不出甜蜜,可这次完全不一样,两人之间那种忍不住碰触对方的感觉,一看就正处于热恋中。
华母收回眼神,亦笑笑,“看来是快了,我们换个地方聊,给他们一点空间。”
沈傲雪一副我懂得表情,和华母一起进入婴儿房继续聊。
她们又说上好一会儿话,眼看要到回江家聚餐的时间,沈傲雪才止住话头,催促着儿子儿媳出发。
她又怕亲家母独自待在榭云居无聊,特地安排好人员来接华母逛街。
一切准备就绪,四人即刻出发前往江家老宅。
华羽臻是第一次和江放一起回去,江放父兄又全然不知晓她和柚宝的存在,她难免有些紧张,神情不由露出焦虑之色。
江放握住她的手,递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把人揽进怀里。
车子后排有隔板挡住,后排私密空间里只有华羽臻和江放两人,柚宝则和她奶奶坐在另一台车上。
这么好的私密性,华羽臻才会不怕尴尬的窝进江放怀里,用小到只能两个人听见的声音说:“我有些紧张,那次许家宴会,我有和你哥哥打过照面,他比你还会板脸。”
华羽臻皱了皱鼻子。
那位大哥江斐,神情冷酷,比江放有过之而无不及,那眼神落在她身上,宛如寒冬腊月里的冰刀。
她怕和他们相处不来。
华羽臻就靠在江放肩头,他只要一低头就能撞上她脑袋,借着窗外月光,他能瞧见华羽臻略显不安的脸庞,特别是那双眸子可怜巴巴的。
江放心头一动,忍不住想要揉揉她柔软的发顶,又看她梳得整整齐齐地发型,不舍得搞破坏,揉发顶的手往下一滑,落在她后颈上,继而在她嫣红唇上落下轻轻一吻,“是我和你过日子,管他们做什么?不要在意他们。”
华羽臻不由阿了声,“这不太好吧?”
江放捏捏被他握在掌心里的小手,“他们感谢你还来不及,哪里还会不满意你。”
“感谢我?为什么?”
“一是,外面都在传言江家家门不幸,三子都是同志,你的出现正好打破这个传闻。二是,江斐和江巡不会再有结婚生子的压力,他们还能继续清净几年。三是,柚宝这么可爱,我父亲他们哪会不喜欢。”
华羽臻一想到他们兄弟三被外人传是同志,就不由笑出声,“是哦,你的嫌疑是洗清了,另外两位哥哥会不会更郁闷呀?”
江放挑眉,略有些得意,“有本事他们也找个媳妇。”
华羽臻抿唇笑,焦虑的心情终于被压下。
夜色渐浓。
一前一后两辆车很快来到江家老宅。沈傲雪的车比他们先一步停下,她从车里下来,把坐在安全座椅中的柚宝抱在怀里,他们才刚把车停稳。
在老宅服侍多年的李嫂跑来迎接,瞧见夫人手里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奶娃娃不由一愣,还没等她回过神,跟在后头的车又下来一对璧人。
其中一位是他们江家三少爷江放,她还是认识的。跟在三少爷身边,容颜娇美,气质空谷幽兰的女子,她就不曾见过。
一位小婴儿,一位美人姑娘。
这是……
李嫂脑子一阵发麻。
不等李嫂想明白,沈傲雪就打断她的思路,“老爷他们回来没有?”
“刚回来不久,夫人需要布菜吗?”
出于职业素养,李嫂马上毕恭毕敬说道。
沈傲雪点头,她回头看了儿子一眼,才一前一后进屋。
屋里,江志远和江斐父子俩正执棋对弈。
江巡则窝在沙发里,百无聊赖地玩着游戏机,他听到动静,略抬眉眼,目光淡淡扫过玄关口,只轻描淡写看一眼进来的四人,便回过头,不去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