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羽臻忘记是怎么回到家的,她浑浑噩噩,整个人都不在状态,望着空荡荡的房间,她呆呆地站了一会儿,又把家里里里外外打扫一遍。
等到精疲力尽,瘫倒在地,才发现江放一连打了她好几个电话,还有数十条微信。
【在路上了吗?路上注意安全】
时间线是他和徐珍妮拥吻后的几分钟。
她觉得恶心,忍着恶心继续往下看。
【你那边还未结束?】
华羽臻闭了闭眼,觉得呼吸有些不畅,再睁开眼,江放的电话忽然跳了出来。
手机在手心中铃声大作,她愣了片刻,咬咬牙,还是接了。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江放焦急地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你在哪里?”
华羽臻语气冷漠,“家。”
“家?”江放微怔,“你没过来?”
“忘记了。”华羽臻闭上眼睛,不想和他说话。
江放敏锐地捕捉到华羽臻语气中的冷淡,剑眉微蹙。几个小时前,他刚落地M国时她还甜甜的对他说话,不过短短数小时,便相差甚远。
这是怎么一回事?
江放想要面对面解决这件事,“你家地址在哪里,我过来。”
“不需要!”
陪你的徐珍妮去吧,她华羽臻不要他了,更不想看到他,也不想听见他的声音。
她说完,即刻掐断电话。
江放彻底怔住,他又拨过去几个电话,华羽臻都没回应。
他脸色铁青,紧握手机,恨不得华羽臻立刻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倒要好好问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不告诉他地址,难道他就没办法知道了吗?
另一边的华羽臻打完这个电话,仿佛抽干所有力气,她拖着疲惫的身躯去浴室洗漱干净,正欲到床上好好休息,门铃不合时宜的响起。
这个点会是谁?
华羽臻眼里疑惑一闪而过,她想到一种可能,便窝进被子里,背对着门不去理会。
门铃坚持不懈响着,华羽臻气急,如若吵到邻居,赔礼道歉的还是她!
带着满满怒气掀开被子,华羽臻把步子踩得咚咚响,透过猫眼她瞧见江放冷峻的俊脸。
她现在看到这张脸就巴不得狠狠挠上几下。
这男人太可恶。
一定是妈妈把地址告诉了他,否则他怎么会这么快找过来。
华羽臻猛地拉开门,说:“你三更半夜不睡觉是干嘛?你扰民了知道吗?”
江放沉着脸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似乎是想从她脸上看出点所以然来。
华羽臻看他不说话,直接了当的想要关门,江放忽然伸出手,把她半关的门又推开些。
华羽臻没他力气大,只能松开手。
大门敞开,江放高大的身躯往前走了几步,来到她跟前,彻底挡住室外的灯光。
华羽臻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江放顺势进屋,反手把门带上。
江放薄唇紧抿,“我们谈谈?”
华羽臻本来想说她俩之间没什么好谈的,转念一想,确实是有必要谈一下,便转过身,在沙发上落座,“正好,我也有事情想和你说,坐吧,我们半小时之内把话讲完。”
江放睨着她冷淡的小脸,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走进来,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而后开口道:“既然你有话对我说,那你先讲。”
华羽臻扳着一张小脸,连正脸都不想看他一下,干脆直接道:“以前我失忆,没有办法之下只能寻求你的帮助,现在我记忆既然已经恢复,那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是恢复如常。”
“什么意思?”江放眼一眯。
“意思就是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我们互不干涉。”
她话说完,江放反倒笑了,那张冷脸一笑,似清风轻拂,如沫春风。
他问:“闺女怎么办?”
笑笑笑,居然还笑的这么开心。
华羽臻瞪他一眼,“柚宝自然是归我,我怀胎十月,十分辛苦才把她生下,你难道想和我抢?左右你才付出几分钟精力,你没资格和我抢柚宝。”
几分钟?
江放气笑了,他当初奋战半宿,来了一次又一次,才得了柚宝,在她嘴里就只是几分钟?
不管如何,这是男人的尊严。
江放目光如炬,牢牢盯着她,“华羽臻,具体是不是几分钟,你自己不清楚?”
华羽臻脑里下意识闪过那夜的画面,那天晚上,江放有多辛苦,她是记得的。
可那又怎么样,她怀了十个月,又痛了那么久才把柚宝生下来,这些是他们男人能比的?
他难道还想和她抢柚宝?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和江放分道扬镳,柚宝只能跟着她。
“讨论这个也没有意义,就当我是买了你的种子,你说个价,多少钱才能买断你和柚宝的父女情?从今往后不要出现在我们母女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