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中出现的一对男女,华羽臻都不认识。但不难猜出,策划这一场车祸的幕后主手是谁。
想到那张和爸爸长得想象的脸,华羽臻抓着江放手臂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他为什么连自己的亲侄女都不放过?”
江放沉默片刻,才说道:“并不是所有人都讲究亲情,更多的是利益驱使,驱使着他犯下这一系列的罪行。”
华羽臻长长的羽睫颤了下。
江放冷静地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你退缩了?”
“怎么会……”华羽臻轻咬下唇,良久,她才轻叹一声,“我只是不由自主会想到在我童年时,大伯亲切的笑容,只要一想到他对我笑,我就觉得很伤心。这样的大伯怎么会想杀了自己的亲侄女。”
视频里的画面浮现在眼前,华羽臻心里不好受,她难忍地闭上眼睛,一只大手忽然伸回来,握住她轻轻抖动的手,江放说:“他犯过罪,理所当然要交给法律去制裁。”
他的手温暖又修长,把她的手牢牢包在掌心里,她突神奇的停止了颤抖。
华羽臻抬起脸,望向他,“如果是你呢?你会怎么做?”
“我会和你做一样的选择。”
江放镇定的声音落在她耳里,宛如一针强心剂,她不再迷茫。
翌日一早,华羽臻就在江放的陪同之下来到局里报案。
在强有力的视频作证下,那对男女很快落了网,通过口供和转账记录,华羽臻大伯也被受案调查。
大伯一被捕,华羽臻就去医院见了华天雄,他看到女儿带着女婿和外孙女一块来看他,差点激动的没背过气去。
华羽臻吓一跳,帮父亲顺了好半宿心窝,他才缓过气。
华天雄瞧着高大的女婿,越看越满意,气色也一下子好了许多,“你叫江放?又是B城人,江志远是你什么人?”
江放正色道:“正是家父。”
今天的他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肩宽腰窄,一米八朝上的身高,端的是一表人材、玉树临风。
华天雄赞许的瞥了眼自家闺女,他早就从孩他妈口中知晓来龙去脉,没想到闺女失个忆,还能找到乘龙快婿。
华羽臻被父亲的眼神瞧的浑身不自在,干脆不陪他们闲聊了,跑去和母亲一块逗女儿玩去了。
华天雄知她害羞,也乐得她不在身边,他能私下和女婿说些话。
他笑眯眯的,“我身体不好,可惜往后没法和江大哥一起喝酒了。你们俩的相遇可谓是缘分,我就这么一个独生女,平时她又一直在国外求学,难得回国来陪我这位父亲,我一直对她有所亏欠……小放,你能待她真心真意好吗?”
江放侧过头睨着华羽臻,她正站在玻璃窗前逗着被华母抱在怀里的柚宝,明媚灿烂的阳光洒在她身上,她的笑容比阳光更耀眼。
他回过头,郑重其事道:“我会的。”
得了女婿这句话,华天雄瞬间安心不少,“柚宝都二个多月了,那你有没有想过什么时候结婚呢?”
他华天雄的女儿总不能这样不明不白的跟着江志远家的小子吧。
江放蹙了蹙剑眉。
结婚,他还真没有想过,不是不想和华羽臻结婚,而是他不清楚她心里怎么想。
江放至始至终都未曾看透过华羽臻的心。
她当初想要生下孩子,并不是因为他江放这个人。
她有自己的考量,也有自己的想法。与其说他想不想结婚,不如说华羽臻愿不愿意和他结婚。
华天雄看着女婿,并未错过他脸上的表情,见女婿蹙眉,他问:“怎么,你有什么顾虑?”
江放启了启唇,刚预备说话,华羽臻走过来。
“爸爸,妈说堂哥还在公司里待着是吗?”
华天雄点点头,“是啊,我这一年来身体不好,你大伯和堂哥就慢慢渗透进公司里了,眼下你大伯被捕,你堂哥还在公司。”
华羽臻有点担心,“让堂哥待在公司,能行吗?”
华天雄叹口气,“羽臻,我的身体不比从前了,精力有限,能顾到的东西不多,就算是这样,我也不可能把辛苦创下来的公司交给你堂哥啊,主要是看你怎么想?”
“我?” 华羽臻讶然。
父亲没出事前,她从来没想过要接手公司,她要走自己的路,成为一名出色的小提琴手,可现在……
她咬了咬唇,“爸,你的想法呢?我刚毕业,还没来得及在自己的领域大展宏图呢。我有想过,等这件事结束,要回一趟M国。”
江放一听她要回美国,就想到那个叫Aaron的男人,他的眼里闪过一抹厉色。
华天雄沉默了会儿,“如果要撑,爸爸还能再撑几年,但未来怎么样,爸爸也是没法预料,如果你在自己的领域闯荡不成功,愿不愿意回来帮我这个老家伙。”
“爸,我这都还没开始,你怎么就想着我失败呢。”
华羽臻娇嗔,毕竟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虽然已经成为妈妈,在面对父亲时,身上的孩子气还是掩盖不住。
华天雄哈哈大笑,“我改明儿就出院,回公司一趟,查查在我住院的日子,你大伯和堂哥所经手的生意有没有猫腻。”
“爸,你的身体能行吗?”
“爸爸老了,不中用了。”华天雄叹气,“不过只要你叔叔在,应该不成问题。”
华天雄口中说的叔叔,是跟在他身边十几年的助理,听说他的好大哥在他病重的时候把他的得力手下辞退了,他还得把人请回来。
头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