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没说,我跑掉了,你大哥会不会怀疑我俩?”
“随他。”江放无所谓,何臻的存在他家里人早晚会知道,只是时间问题,是沈傲雪非要等孩子出生,好去刺激那俩兄弟。
想到这里,江放颇为头疼地揉揉额角。
“头疼吗?”华羽臻注意到他的动作。
“没事,我们走吧。”
江放喝了酒,只能找代驾,他们静静地从后院离开,没人发现他们。
他们离开的时间还早,宴会还没结束,江巡找来找去没看到江放人,他骂了句脏话,“人又跑了,家里到底有谁在啊。”
江斐锐利的眼神往人群中望望,那个女人也不见了。
他不动声色地推推眼镜,没说话。
江放喝了不少酒,没醉,人还是不太舒服。
华羽臻看他状态不好,打算亲自下厨给他煲醒酒汤喝。
江放闻言笑了下,“又要炸厨房?”
华羽臻被他说的不太好意思,“熟能生巧嘛,多练练就好了。”
江放沉吟片刻,目光下滑,落到她白皙纤细的手上,指尖微动,他握起她的手,放在掌心中,指腹轻轻按摩她的指尖,“这双手是拉小提琴的,不用深根在厨房里,你不需要学厨艺。”
指尖上传来痒痒的触感,痒得她心尖儿都在颤抖,华羽臻想要把手伸出来,却又贪念他掌心的温度,和他轻划她指尖的触感。
华羽臻没喝酒都有些醉了。
她盯着江放俊美的侧脸,似是察觉到她直接的目光,江放侧过脸,双眸下垂,视线相撞,彼此都有些愣怔。
一阵心悸,华羽臻心脏都漏跳半拍。
一阵晚风从半开的窗户调皮地钻进来,一阵凉意过,酒都醒了不少。
江放松开华羽臻的手,移开目光,清咳了声,在女人看不见的角度,他耳尖都染上了红。
“你不需要做,我没事。”
华羽臻盯着自己脚尖,这下不单单是江放要喝醒酒汤,她也要喝了。
最后,她还是折腾出一锅醒酒汤出来给江放送去。
江放盯着面前的汤,喊住快要出门的华羽臻,“何臻,未来要是你永远恢复不了记忆,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怎么做?”
华羽臻回过身,看向一脸平静的江放。
她一向是随遇而安的性格,不会提前焦虑未来的事,但是……
她口气轻松,“既来之则安之,如果真想不起来,到时候也一定会有办法。”
江放敛下眉眼,盯着面前的醒酒汤,嗯了声。
华羽臻轻轻关上门,一道门阻隔住两人的距离,安静的夜,只能听到自己砰砰跳动的心脏声。
她靠在门上,闭了闭眼,脑袋里都是江放的问话,如果想不起来,未来的事,哪有那么轻松呢。
咬了咬唇,她放空自己,逼自己不要去想未来的事,背部刚刚离开门,一道力量突然把门往里一拉,她整个人往后踉跄几步,直到挨到一个温暖的怀抱才停下来。
她靠在江放胸膛上,一个仰头,一个低头,彼此望着对方的眼睛,又很快移开视线。
华羽臻站直身体,刚要离开他的胸膛,头发似乎勾住了什么东西,扯得她头皮生疼。
她轻轻嘶了声,手忙脚乱的要去解被勾在江放衬衫纽扣上的头发。
越结缠得越紧,江放看着身前不断咕涌着的女人,轻轻的叹了声,“别动。”
华羽臻皱了皱小脸,嘴里溢出一个字,“疼。“
江放把手中的碗塞给她,“我帮你解。”
华羽臻瞬间站着不动,乖巧的靠在他胸膛上。
“你怎么还在这?”江放修长的手指轻轻解着她的发丝。
华羽臻怎么好意思说,她垂下头,羽睫轻颤,“没来得及走。”
江放不去拆穿她。
头发被他轻松解救出来,华羽臻站直身体,看着他,“其实我刚才在想你说的话。”
走廊里没开灯,月光透过大玻璃窗洒满屋子。
江放从她落寞的眼神里看出了她的心思,“害怕是吗?”
华羽臻诧异地看着他。
“害怕会想不起来,怕做不到真正的自我,只能依附别人?”
华羽臻怔在原地,木然地点头,今日之后,她也想找回真正的自己,她会拉小提琴,证明家境不差,怎么会没人找她呢。
江放望着她略显忧伤的表情,很想和她说,不要怕,就算她永远想不起来,他也会陪在她身边。
可惜这种话,他说不出口。
怎么叫他说的出口。
江放移开目光,脸色有些不自然,他拍拍她的头顶,说:“别想了,睡吧。”
这一夜,华羽臻睡的很不安稳,又一次梦见自己出车祸的场景。
她挣扎着醒来,一夜无眠。
直到凌晨五点,她才睡着,这一觉睡到日出三竿,她起床的时候江放已经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