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用餐完毕,华羽臻还是没把怀孕一事说出口。
除了难以启齿,她尚未组织好语言同何蕊提。
把何蕊送到高铁站,华羽臻抱了抱她,说:“谢谢你今天来看我,我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我也很开心。”何蕊用力回抱她,“等等回去的时候小心,随时和我联系。”
华羽臻颔首,俩人在高铁站分别。
何蕊一走,人来人往、热闹无比的高铁站仿佛和她毫无联系,她孤身站在原地,忽然感到好寂静。
失忆后,她世界里的人很少,真正和她有联系的,好像就何蕊一人。
她转过身,漫无目的地走到车站外,望着远处散发着温暖光晕的路灯。
冬天的B城实在太冷,刺骨得寒风刮在脸上,生疼生疼。
华羽臻放空自己,浑然不知不远处静静停着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江放在车里看了华羽臻好一会儿。
她就傻傻的杵在高铁站门口,身上套着一件长长的羽绒服,里面穿的还是她在饭店用餐时的单薄衣服。
她也不知道冷,羽绒服的拉链都没有拉上。
江放离她实在不算近,他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却不知为何,他能看出她的悲伤。
她在悲伤什么?
江放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
只不过这个想法刚起,他就将它赶跑。
何臻的事情关他什么事?
他也是吃饱了没事干,会跟着何臻来高铁站。
江放摇上车窗,启动车子出去,可刚开出不久,他又折返回来。
何臻那家伙还傻站在屋檐下,难道她脑子不好,连怎么打车都不会了吗?
江放冷着一张脸,迅速将车子开到华羽臻跟前,摇下车窗,“上来。”
华羽臻微讶,她方才就看见,那辆线条流畅、时尚动感的轿车风驰电掣地朝她所站的方向驶来。
江放那张俊美非凡的脸落进她眼里。
华羽臻放空的眼神终于起了变化,她不可思议道:“你怎么来了?”
江放沉着脸,“你一个女孩子来这么偏的地方,应该时刻保持警惕,傻站着不动是怕别人不知道你一个人吗?”
华羽臻震惊,他一直看着她吗?
可能是和何蕊在一起太过快乐,何蕊一走,她觉得很寂寞,又要一个人回到冷冰冰的房子。
那么大的房子,只有她一个人。
江放看她不动,开始不耐烦,“还不快上来。”
虽然不知道江放是出于什么目的来接她,但这些都不重要,华羽臻也不矫情,大大方方拉开门坐进副驾驶。
“系上安全带。”
江放扫她一眼,开腔提醒。
“我知道。” 华羽臻系上安全带,她又不是小孩子,还需要人提醒系安全带,难道她在江放眼里有这么笨?
她只是失忆,又不是坏了脑子。
华羽臻暗暗撇撇嘴。
江放看她乖乖系好,没多等待,直接将车驶离高铁站。
华羽臻拿出手机,给何蕊报平安。
等报好平安,她放下手机,有些不自在的看着车水马龙的窗外,小小声说了句谢谢。
这声道谢很轻,如若不仔细听,可能会被当成杂音忽略掉,耳尖的江放还是听见了。
江放没做出回应,彼此都有些心照不宣地未再开口说话。
从高铁站到江澜花园的五十来分钟,华羽臻半梦半醒,得亏于她上下眼皮子打架,困顿得很,才不至于在密闭的空间和江放两个人尴尬。
车子宛如巨大野兽般行驶在夜色里,华羽臻睁开眼睛,窗边掠过红薯摊,火炉上一个个红薯又大又红。
一瞬间,仿佛能嗅到烤红薯的香味。
华羽臻的馋虫一下子被引了出来,她坐直身子,喊道:“停车!”
江放一怔,紧急踩下刹车,“怎么了?”
华羽臻其实喊完就后悔了,但此时此刻,在江放眼神注视下,她只能硬着头皮道:“我想买个烤红薯?”
江放一噎,他回头看了一眼车窗外的红薯摊,眉头轻皱,“不是才刚吃过饭?”
吃完也就二个小时。
而且,据他所知,她吃的还不少。
“那现在情况不一样,我是两个人吃,饿得比较快。”华羽臻说着,一边去解安全带。
她不好意思的笑笑,她有什么办法呢?
现在她是一人吃两人补,特别能吃得下。
可能是刚睡醒,她的脸红扑扑的,白里透红,脸上扬着浅浅的笑容。
江放睨她一眼,看她长卷的睫毛轻轻颤抖,他驾驶车辆靠边停车,虽没说同意,但意思很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