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髓天元卡壳,毕竟来这里聚餐其实全都是临时起意,大家似乎都默契来找了富冈义勇,于是在此碰面的大家互相问了问,愉快决定有时间的人都来一起吃个饭。
时透无一郎举起杯子:“庆祝义勇平安。”
时透有一郎紧随其后:“我是庆祝现在能忙里偷闲。”
不死川实弥说:“我的话,就庆祝心事已了。”
炼狱杏寿郎笑着道:“我庆祝咒术界终于迈出了一大步!”
锖兔思考几秒,很快灿然一笑:“我要庆祝,来到东京高专的第一个学期,终于结束了。”
大家惊呼:
“什么什么,总感觉发生了很多事,甚至连无惨都解决了,居然才过了一个学期吗!”
“好可怕,暑假要给咒术界打工就算了,暑假过后还得回来上学吗!”
“好像看到了离家出走的假期……”
宇髓天元笑得更加大声:“你们啊,哈哈哈哈,那我就庆祝——”
“烂橘子终于要被清洗了!”
胡蝶忍无奈起来:“那我就和甘露寺与小梅一起,庆祝世界的变革吧。”
她举起杯子:
“愿,前路坦荡。”
灶门炭治郎眼睛亮亮的,他看向了捧着杯子安静的黑发少年,玫红的竖眸柔和:
“我就庆祝,和义勇一起的每个瞬间。”
众人纷纷拉长语调咦了一声。
最后,所有人看向这场聚会的中心。
黑发少年面色平静,靛蓝的眼睛却一瞬不瞬看着所有人,得到注视,他微微歪头,似乎在思考,很快,富冈义勇举起杯子:
“我庆祝——”
他其实也没什么想庆祝的,但仔细想了想,决定将它当成一次许愿的机会。
“我们拥有了未来。”
不需要再做默默无闻的人,也许在之后,咒术师还是会遭到非议,但是,不会再被当成妖怪,或许再更久之后……
这确实是个愿望,它太过广泛,但此时,又是一个事实。
我,终于在集齐所有的过去,回到了现在,能够走向有所有人的未来。
“干杯!!!”
众人的杯子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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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冈义勇瘫在懒人沙发,望着天花板,觉得脑袋晕晕的,约莫是有些晕碳。
赭红发少年小心翼翼跪下,前半身趴在他的身侧,玫红的眼睛上下看了看,确认他没有问题,才松了口气。
“义勇。”
他握上少年的手,目光落在还挂在耳朵上的那个日轮耳饰。
“还在担心什么吗?”
在刚在的聚会上,灶门炭治郎时刻关注着他的情绪,也就发现了那一闪而过的低气压。
富冈义勇唔了一下,靛蓝的眸稍稍移动,就撞进了那双玫红的竖眸。
“……小芭内,不在。”
他和小芭内是网友式发小,孩童时期就莫名其妙有了对方的联系方式,自然也知道些小芭内家里的情况。
而他很确定,不论如何,今天这样的聚会,小芭内一定会来,亲自确认他的安全。
可小芭内没有来,这不由让他想起在昨天的宴会开启前,小芭内说他去不了的理由,是甘露寺不在,而且伊黑家族那边似乎在催他回去。
……呵。
富冈义勇没有刻意收敛自己眼中的冷意,而炭治郎也从他简短的话语中知晓他的想法。
灶门炭治郎轻轻问:“义勇想怎么做?”
富冈义勇沉默片刻,脑中的思绪飘远。
小芭内毫无疑问是被伊黑家扣押了,而且今时不同往日,伊黑家的行动很有可能是最后的反扑。
咒术界的这些世家,一直以来都极为反对公开咒术的存在。
尤其是一些守旧些的,他严重怀疑这些家族能活下来,靠的就是够老旧,所以在战国时期,连站队都不搞,所以才能活到现在。
而如今可不行,公开咒术界已经成了不可逆转的逐势,这或许会让这些咒术家族更上一层楼,但也会让他们干过的那些事迎来必定的清算。
因为新的咒术界,盯着他们的不再是人数少的窗,而是所有的人。
更何况,严胜先生有着要批量生产可见咒灵的咒具的打算,这点从钢铁家的行动就能看出来。
富冈义勇眨了眨眼,想起昨日他收到的关于他被送走后,宴会发生的炭治郎所持有的那部分记忆。
里面严胜先生之所以能那么快定位到无惨的位置,靠的是童磨和无惨的那份联系吧。
他冷静地想。
被无惨变成咒灵的童磨,就像是某种契约般被无惨掌握生死与一切,那么同样的,这份联系也可以用来反向定位无惨的位置。
他闭上眼睛,脑中浮现出无惨被击败后,严胜先生喊出来的那个少年。
那是不死川玄弥。
他在不死川家看到过全家福,上面那个带有腼腆笑的少年,就是这副模样。
所有的线索在此汇聚,但还缺一个至关重要的点。
富冈义勇睁开眼睛,眼中的困顿全无,他此刻清醒至极。
“炭治郎。”
富冈义勇起身,将窗户打开。
“送我去日轮宫。”
无惨很有可能没有死去。
至少现在还没有。
灶门炭治郎本就因为富冈义勇的沉默忐忑,他又不想通过契约去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只好闻对方的气味,如今只能嗅到一片平静。
听到指令,他化作巨大的咒灵,熟练张开手掌,带着对方,于夕阳中穿行。
他们一路畅通无阻来到日轮宫。
富冈义勇从他的掌心跳下来,目标明确地向着个方向走去。
灶门炭治郎跟在他身后,只来得及向最中心的缘一先生打个招呼,就急匆匆走开。
迎面撞上了一位气质温婉的女士,灶门炭治郎也只能简单打招呼:
“珠世小姐,好久不见!”
不等女士面露错愕,他便追着义勇离去。
富冈义勇已经停在了一间房间前,手搭在上面,深呼吸后,目光坚定地用力推开。
里面只有早就等候在此的人。
黑发青年推了推眼镜,端正坐在办公桌前,红眸平静地看着闯入的两人。
倒是一旁沙发上坐没坐相的教主假装惊讶,七彩的眸在他们之间流转。
富冈义勇没有停顿地踏入其中,身后的门也在炭治郎进来后,应景地砰一声自动关上。
一片寂静中,继国严胜开口了:
“什么时候怀疑的?”
他并不质疑自家小孩的智商,但还是用了怀疑这个词。
富冈义勇站在他办公桌的不远处,没有要靠近的意思。
“在第一次,进入万世极乐教的时候。”
他道。
“那里的结界术,很熟悉,是您的手笔。”
继国严胜了然点点头,接着道:“那么,你想问什么?”
富冈义勇说:“我没有什么想问的,我只想确定一件事。”
“您说的,当我想做什么的时候,放开手去做,这句话还算数吗?”
继国严胜静静看着他,少年的面色与平常任何时候都没有不同,唯有那双盛满深海的眼眸,波涛汹涌,又靓丽无比。
“当然,这就是我的想法,哪怕现在也不例外。”继国严胜如是说。
“如果我要做的,会伤害到您保护的那些世家呢?”
这次继国严胜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了,但他只是轻微皱眉:
“你应该知道,我保世家是为了咒术师的血脉传承。”
“我当然知道。”
富冈义勇向前一步,目光直直看着他。
“但我不接受。”
“您既然说我可以做想做的事情,不用考虑后果,那么,我想说的就是,我不接受,这件事,应该按照我的想法来。”
富冈义勇扬起下巴,露出一个与平时不同的狂妄的笑:
“您会同意吗。”
继国严胜没有说话,他从手边拿起了一块早就准备好的令牌,抛给他。
富冈义勇牢牢接住,靛蓝的眼睛看了眼还在微笑的教主,重新看向主位的人:
“您放心,我会给您一个交代。”
他不再停留,与赭红发少年一同,转身离去。
只余下继国严胜静静凝望他们的背影。
教主大人装模作样叹息:
“孩子长大了,似乎都喜欢这样做呢。”
继国严胜没有说话。
“但挺有趣的。”
教主最后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