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走出桃林，就听见十二师兄的声音。

“哎，十六，你说那仲尹说的少绾和师父什么关系啊，我还从未见过师父如此失态过。”少绾和师父？我停下脚步，躲在桃树后面听着。

“十二师兄，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传闻呐，这少绾是魔族始祖女神，三大创世神之一，据说原身是只凤凰，在大洪荒时代从章尾山上魔族作为始祖崇拜的一颗巨蛋中诞生的。她为了救人族，以凤凰的涅槃之火烧毁若木之门，将人族送往凡世。我还听说啊，她和师父可是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恨纠缠。”

“切，传闻不可信的啊十六，这传闻还说师父不近女色呢。”

“啧，当年师父可是为了她，都不惜违逆父神呢，你说还能有假？”

“违逆父神？”

“是啊，师父得知少绾要为人族涅槃羽化的天命后，才踏上以战止战之路的。甚至还为了她退出五族之争呢。十二师兄，这你可得信我啊，这可是上次我打扫师父房中翻到的史书里记载的。若是假的，怎会在师父房中？哦，对了，还有幅画像呢！说起来，她长的还挺像现在的十七的.....”

“啪嗒。”我手中的桃花滑落在地上。

什么叫长的像我？爱恨情仇？所以师父是将我当成她的替身了么？

我靠着树干，让自己不要多想，可若是假的，方才师父为何会如此失态。我摇摇晃晃的走到酒窖里，随手拿了瓶架子上的酒，缩在角落里，大口大口的喝着。

上次在这大醉好像还是七万年前呢......

……

“砰砰--”

“进来。”墨渊合上窗子，随手点上蜡烛。

秦安小跑两步进来，行了一礼道，“师公，您可有看到十七师叔？师叔们说小师叔应该同您在一块。”

墨渊微微蹙眉，“她没和你们在一起？”

秦安愣了愣，“没有啊。师公也没看见十七师叔吗？那就奇怪了，其他师叔也没见过......”

墨渊脸色微变，“去找找。”秦安胡乱应了一声，出去找了。

墨渊僵直着站在那，忽的想到点什么，快步走了出去。

“长衫！”墨渊叫住了正准备去做膳的二弟子。

“师父。”长衫微微躬身。

“先前仲尹来的时候，可有被十七撞见？”墨渊沉声问道。

长衫犹豫了下，点了点头。墨渊咬牙，“她听到了多少。”

长衫挠了挠头，“应该都听到了吧。”话音刚落，墨渊就转身大步朝酒窖走去，留下长衫一个人一脸迷惑。

从前十七一有什么不开心的，都是泡在酒窖里的。果然，进去就看见她缩在角落里，醉的不省人事，旁边还倒着几个空酒瓶。墨渊沉着脸色把她抱起来朝她屋里走去。

……

“唔。”头还有些痛，那酒可真烈。我揉了揉眼睛，轻轻翻了个身，就看见坐在床榻边的师父。我脸色一白，蓦地坐了起来，轻声唤了句师父。

师父沉着脸色，道，“为何不听我解释就和这么多酒？”

师父生气了。我抿唇，低下头，“我错了。”

师父沉默了片刻，随后抬手想摸我的头，被我躲开了。他的手僵在空中，愣了愣，才收回去。

他有些无奈，“生气了？”轻叹了口气，“过了七万年，你竟是变得如此不信任我了么？”我喉咙一哽，低语道，“没有不信任...”

师父微咬牙，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叫我的原名，“白浅，”他紧紧的握住我的肩膀，“我墨渊从始至终只爱过你一人。”我心一颤。

我轻咬唇，微微抬头，撞进他漆黑的眼眸里。我的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师父从不会骗我.....那十六师兄说的画像...和史书呢？

“我.....”我双睫微颤，细声道，“我是不是很像少绾？”

师父怔了怔，握着我肩膀的手也松了松，“你听谁说的？”

我眼底的光微微黯淡了些，“是不是？”

师父抿嘴，“像，但又不像。十七，我从未将你当成她。”他顿了顿，“少绾只是我的一个旧友，我从前只把她当妹妹，当好友，从未喜欢过她。”师父似是有些慌乱的向我解释。

“那史书呢？”

“什么史书？”师父不解的挑眉。

“就...就你房里的，记载你和少绾的啊。”十六师兄不会又骗人吧？

师父扶额，“那个是折颜给我的，说是他为了纪念少绾写的。我还未读过。”他微微皱眉，“你怎么知道的？”

我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听说的，听说的。”好你个老凤凰，写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听你的哪个师兄说的？”师父似笑非笑的问我。

我闭了闭眼，对不住了十六师兄，谁让你背后议论师父呢。“十六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