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梓笙的肾上腺素瞬间飙升。
她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然后,那些平稳的仪器声骤然变了,变成了尖锐的鸣叫,“滴滴滴”变成了刺耳的长鸣。
她的眼前出现了一条红线。
平直的,没有起伏的,刺目的一条红线。
然后她看见苏政辰拿起了电话。
江梓笙转身就跑。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脑子里一片混乱。
很多念头一闪而过,这件事和苏清晏有关系吗?她们是父女!自己母亲还活着吗?!自己是不是被骗了?!
泪水夺眶而出,模糊了视线。
她没有坐电梯,而是绕到另一边,冲进安全通道。
楼梯间里回荡着她急促的脚步声,一层一层往下,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知道腿在发软,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跑到一楼,她绕回电梯厅。
手指颤抖地按着电梯按钮,一遍又一遍,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她几乎是摔进去的。
手机在包里震动。
电梯往下走,江梓笙拿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
苏清晏。
泪水彻底模糊了她的视线。
骗子。
说好的给自己母亲治疗都是谎话!而且还把自己骗到这里,想借苏政辰的手除掉自己吗?!
她感觉到自己被欺骗了,被利用了,被玩弄了。那些所有的好,所有的温柔,所有的亲密,难道都是假的吗?
电梯门打开,她快步往外走。
医院大厅里人来人往,有人推着轮椅,有人拿着药单,有人坐在椅子上等待,江梓笙低着头,快步穿过人群,向大门走去。
然后,后脑传来一阵剧痛。
眼前一片黑暗。
会是谁?
江梓笙昏倒前,脑海里闪过最后一个念头,苏清晏?还是苏政辰?
一股绝望感涌上心头。
自己大抵真的会死在这里吧。
另一边,蔚家聚会。
觥筹交错,笑语喧哗,蔚家的宴会厅里灯火辉煌,宾客云集,今晚是个好日子,蔚初雨伪装Alpha的事情被查出来了,外公当场宣布由蔚初然继承蔚家重担。
国外市场的项目也落在了她手上。
此刻的蔚初然,风头无几。
“怎么了?”她端着酒杯走到苏清晏身边,看着自己好友坐立不安的样子,没忍住询问。
苏清晏缓缓摇了摇头。
“没事。”
蔚初然也没多想。她现在心情好得很,笑容满面,想起刚才那一幕,她还想笑,蔚初雨毫无防备地喝下那杯酒,不过片刻,信息素就溢出来了。
是Omega,不是Alpha。外公的脸当场就青了,但还是叫人把她送去医院,防止信息素扩散。
真是大快人心。
“诶,陆知予呢?”蔚初然兴致勃勃地四处张望,快乐难以言表。
“刚刚她说有事去一趟厕所。”苏清晏说着,喝了一口酒。
“行,一会儿你看到她,叫她在我房间里等着。”蔚初然笑了笑,转身离开。
苏清晏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放下酒杯。
她走到阳台。
夜风吹来,带着初秋的凉意,阳台上的灯光昏暗,和室内的喧闹形成鲜明对比。
苏清晏掏出手机,再次拨打了江梓笙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冰冷的机械女声从听筒里传来。
苏清晏挂断,再打。
还是无人接听。
“艹!”
她没忍住火气,一拳砸在栏杆上,手背传来刺痛,但她像感觉不到一样。
身后传来脚步声。
苏清晏沉着脸转过身。
晚风轻起,吹起了来人的发丝,陆知予站在阳台门口,紧咬着下唇,定定地看着她。
苏清晏的面容缓和了些许。
“东西拿到没?”她话语言简意赅,同时再次掏出烟,点燃。
陆知予没有说话,她就那么看着苏清晏,双目死死地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看穿。
“这样看我干什么?”苏清晏带着轻蔑地反剐了她一眼,烟雾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东西拿到就给我。”
陆知予依旧倔强地看着她,没有动作。
苏清晏没了耐心,她一把捏住陆知予的后颈,力道大得让陆知予的眉头瞬间皱起。
她凑近陆知予的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毫不掩饰的狠厉。
“你不想蔚初然死,就给我,听清楚了吗?”
陆知予的身体僵住了。
“至于你,小哑巴,”苏清晏松开手,猛地把陆知予甩到一旁的墙壁上,“一会儿滚回你的陆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