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鸣声像一根淬毒的银丝，顺着脊髓蜿蜒而上。班主任的讲解声由远及近，沉稳有力的声音打破了大脑的混沌。当他重新睁眼时，正对上廖诚意味深长的目光。班主任的皮鞋跟敲击着合金地面，声波在解析视界里荡开一圈圈能量涟漪。

廖诚的皮鞋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金属地面将脚步声转化为能量波纹。他驻足时扶了扶金丝镜框，镜片折射的蓝光在电子钟表面游弋。

“欢迎来到盖亚战略军事异能学院第217届特型班。”他的声音温和有力，“按照惯例，你们可以称这里为S班——”

话音未落，他的指尖突然凝结出星沙般的流体。空气、光线、甚至众人血管里奔涌的异能粒子，都在他掌心跳起量子跃迁的舞蹈。白沐视网膜上自动解析出三维能量图谱，那些游动的光点呈现出超流体特性。

“如你们所见，我的异能是『流体掌控』。”廖诚将教案轻放在光流浮动的桌面上，袖口滑落的腕骨随动作泛起青玉光泽。“未来七年，你们要学的不仅是异能开发。”悬在他指间的墨色流体骤然坍缩，细碎星尘在坍缩点周围形成螺旋光晕，“而是让异能粒子与生命节拍共鸣。”

全息屏在他身后展开脉动的能量经络图，无数光点沿着人体轮廓明灭闪烁。

“S班选拔分两轮：方舟初筛，由花蔻院长终审。进入S班后，你们将享有盖亚学院资源倾斜。但记住——”他屈指叩响桌面，经络图瞬间扭曲成燃烧的战场，警报声与硝烟从投影中扑面而来，“特权都有代价。在盖亚学院，S班意味着接受最严苛的生存法则。”

课表在硝烟散尽后铺满穹顶。凌晨六点的粒子对撞室、正午时分的异能暴走场、深夜的精神力阈值突破…….当布满银色传感触须的环形装置从天花板垂落时，隐约能听见细密的电流声。

“必修课八十分，选修课挤进前20％。”廖诚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课程模块，光斑在他清癯的侧脸上游移，“三次未达标者——”他忽然停顿，像在等某个公式推导完毕，“将退回普通班。”

光桌嗡鸣着升起评估模型，无数参数在新生们眼底流转。

“现在退场通道仍开放。”他嗓音忽然变得温和，仿佛在解析某道经典力学题，“主动放弃者永久除名，被淘汰的……”全息屏展开三扇光门，“还有三次叩门机会——”

“二年级排位战，四年级远征期，五年级终审考核。”

十张年轻面孔被数据流映成斑斓色块。有人瞳孔因兴奋收缩，有人指节捏得发白，有人无意识摩挲着战斗服接缝。

“盖亚学院从不存在永恒的天才。”廖诚将千页协议推入虚空，星光在他镜片上折射出细十字纹。

“天赋是种子，努力是土壤——请诸君自证。”

白沐盯着在视网膜上展开的电子卷轴，利落按下生物指纹。泛着冷光的"已签署"字样亮起时，眼底也浮现出少年人的活力。

……

电子钟红光闪烁跳至12:10时，廖老师宣布解散。教室里窗帘半开，浮尘在光斑中摇曳，后排几个男生仍三三两两趴在课桌上，女生们早已挽着手臂走出门去。白沐决定先回寝室睡一觉。

于是白沐和女生们先后脚的离开教室。

走廊传来清脆的脚步声，马佳晴揪着被汗水浸湿的刘海，正手舞足蹈比划：“启明湖畔的玻璃回廊简直像迷宫！我转了三圈才找到出口，结果抬头就看见注册处还剩半小时关门”她突然捂住嘴，耳尖泛红，“最后三分钟爬了六层螺旋楼梯，鞋子都要给我跑散了……”

虞河从口袋掏出绣着铃兰的手帕，轻轻按在对方沁汗的额角“要不要明天我陪你去认路？”她垂落的黑色长发扫过马佳晴肩头，“虽说现在有导航……”

……

白沐拖着灌铅般的双腿挪到摆渡车站台时，眼前已经蒙着层雾气。他机械地核对光脑导航，直到金属门牌上“2506”的荧光刺入视网膜。刷卡时手腕抖得厉害，电子锁发出刺耳的警报声，这才发现自己在用光脑贴感应区。

"滴——"换了右手终于刷开门，白沐踉跄着栽进去，却撞进一片带着薄荷香气的温暖怀抱里。

——

苏烨正蹲在客厅整理行李，听到门禁警报时特意放轻脚步。拉开门就看见少年裹着校服外套往前，他伸手接住人的瞬间，对方已经蜷成团打起小呼噜。

“同学？”苏烨托着人后颈轻轻晃了晃，见白沐睡得实在深沉，便只好暂时将白沐安放在沙发上。

智能恒温柜在米色沙发旁投下暖光，苏烨将人放平时摸到对方冰凉的手腕。银色手环显示着宿舍信息“2506-白沐”，他给宿管系统发送完协助指令，又往少年怀里塞了个蓬松的云朵抱枕。

机械臂平稳地将人运往正确房间时，等苏烨收拾好个人物品，手环也传来楼下安全到家的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