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好看的戏?
花潮得意洋洋的想,待到那时,冯尽灯不仅被所爱之人杀害,还被一把肮脏的刀玷污了身子,若是他连这都不疯……
她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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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枝雷厉风行,说干就干,当晚从仙露坊回去,她便挑好了礼物。
按照花潮的吩咐,她特地换下裤衫,穿了一身绯红色的裙衫,还戴了一支步摇金钗,这才带上礼物,去廊下找冯尽灯。
冯尽灯起居都在花潮门外的廊庑下,平日里绝芳惊枝都会在此路过,轻飘飘的,没人会多看他一眼,他也无需应付什么。
今夜却与以往不同。
只见那素日里穿裤衫、抱长剑的惊枝提着什么东西,撑伞从雪中走来,最后停在他的身畔。
那瞬,她身上的香味儿拂到鼻息里。
冯尽灯皱皱眉,从地上爬起,弓身见礼,“可是小娘有何指示?”
惊枝按照花潮教她的,咧嘴一笑,笑不露齿,捏着嗓子说:“咳,我有些东西想送给你的。”
冯尽灯眉头皱得更深,细细打量起惊枝来。
穿红色,戴金钗,笑容诡异,这种绵里藏针的笑容背后都藏着一把刀。
冯尽灯警惕起来,惊枝武功高强,若是偷袭,他得谨慎。便道:“何物?”
惊枝没想到按照花潮的方法居然真的有用,他上当了,不由得笑容更大。
“……”冯尽灯只觉她笑容愈发可怖,好似,下一秒就要割断他的喉咙。
他不得不更加警惕,藏在袖中的手慢慢蓄力,若是惊枝敢妄动,他会立马掐断她的脖子。
惊枝突然高高举起手里的东西。
冯尽灯眼光一冷,果然拔刀了,他猛地伸手,要将她一拧毙命。
“当当当当!看,这些都是我亲自为你挑选的,有玉牙扇,有含情丹,还有精养的牛肉……”惊枝打开手里的盒子,低着头认真把礼品挑出来,没发觉冯尽灯伸出来又放回去的魔爪。
捡完了她抬头,笑眯眯看着冯尽灯:“喜欢吗?都是我亲自选的。”
冯尽灯别开眼,不去看她那诡异的笑容。
见那些礼品中,有一把扇子眼熟,似乎在花潮的炼丹房看见过。
冯尽灯拿起来,随意在手中把玩,直言不讳:“可我没记错的话,这是小娘的东西吧?”
“……呃,”没想到他居然记得,惊枝有些尴尬,还没想好怎么骗他,他便道:“不过,我收下了。”
“那好,明日你若有空,我带你去看皮影戏。”惊枝松了口气,幸好不用继续编了。
然听到这儿,冯尽灯终于察觉到不对。
他又一次用上,那观察的目光去看惊枝。
笑容诡异,是因伪装造作。超出寻常的穿红衣、送礼、对他笑、对他示好、还要带他去看皮影戏……
不对劲。
冯尽灯垂眸,看着手心里的玉牙扇。
扇面图案是草原和月亮,画面小却做得精致,尤其是草原上的一轮明月,光辉四散,漫出冷感,像时空局。
他的时空局干净宽敞,仅有科技的光屏和白色。
那种白,和这轮明月一样。是花潮?
他抬头,问道:“是小娘让你这么做的?”
“……”不是吧,这就被他发现了?惊枝定在原地,一时不知道怎么扯谎。
让她杀人可以,让她干这种事儿,真是毫无经验啊。她气馁地想,要是绝芳在就好了,绝芳智计无双,肯定善于周旋。
思绪百转千回,编不出好的借口。
冯尽灯冷笑了一声。
他虽然极少与人往来交际,却也知道古往今来的一个铁定道理: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惊枝的沉默,同样如此。
“知道了,明日我会去看皮影戏。你先回去吧,外面风大。”
惊枝听见他这么说,如获大赦赶紧溜了。得尽快把战况告诉小夫人,她们的计划似乎被冯尽灯勘破了,居然都看出是花潮指使的了。
人走了,礼品都留了下来。
冯尽灯冷冷盯着那把玉牙扇,心中不齿。
他果然猜得不错,花潮喜欢他。
不仅喜欢他,她还羞于表达,送礼让惊枝来送,约他也让惊枝来约。
还说什么是惊枝送的,这玉牙扇,分明就是花潮的东西。
“无聊。”冯尽灯把玉牙扇丢开。
不过他也不介意陪花潮。
毕竟,她是他的第一件任务品,死后,他会将她的尸首带回时空局,做成艺术品展览纪念。
既然她是他的第一个,总是值得好好对待的。那么陪她看一场皮影戏,又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