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比如,他每个月会有几天欲望强烈,还特别敏感,做一做就要哭。
花潮尝试过窥探他的秘密,但一无所获。上次她直接去问了,冯尽灯也没有回答。
她连冯尽灯究竟是什么人都不知道,更别提了解他的执念了。
花潮收回目光,见绝芳一直在看自己,深邃的目光透露着明晃晃的观察。
花潮一顿,绝芳似乎已经察觉她在想什么,率先开口:“想要找到一个人执着的事。人活在世,不过就图一个钱与权。”
花潮感到绝芳什么都能看透,迟早都瞒不住,深吸了口气,和盘托出:“好吧我是想弄清楚六狗有什么执着的事。”
绝芳微笑不语。
花潮烦躁地皱眉,自己都是靠坑蒙拐骗在幽州立足的,哪有什么本事去给冯尽灯钱和权?
如果非要给,花潮也不是给不起。
但问题是,她记得冯尽灯并不求这两样东西。
从前他凭借超乎常人的魄力体格征战沙场,屡战屡胜,可却不搜刮钱财,有人给出千金请他任将,也被他拒绝了。
冯尽灯之所以掌握军权,也不是为了喜欢,而是为了用方便带兵,以及用他们控制抓捕屡次想逃跑的花潮。
花潮垂眸思考,钱和权他不感兴趣,更别提执着了,那还有什么是他感兴趣的?
花潮想了半天,没想出什么所以然来。
但她能想明白,冯尽灯无欲无求可能是因为在笼子里长大,没有见过万千世界,自然生不出渴望。
那么,她只有最后一个下下策了——把冯尽灯带出去,看看大千世界,日日观察。
只要是人,总会有喜欢的东西,他会露出破绽的。届时就都好办了。
花潮敲定主意,这时,门被推开,惊枝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小夫人,用饭了。”
花潮应一声,与绝芳出去,扫见桌上精致丰盛的饭菜,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她摸了摸饿瘪的肚子,既然决定要观察冯尽灯了,正好可以叫他进来尝尝,看有没有什么他喜欢的。
不过,看见冯尽灯,她极大概率没有胃口。
花潮苦着一张脸,没办法,只能忍痛了,以后恐怕得日日带他在身边,总要习惯的。
她十分不愿意但还是吩咐惊枝:“让他进来一起吃。”
惊枝惊讶一瞬,站着没动,“为什么?”小夫人不是很讨厌那个继子吗?
花潮没答,绝芳撞了撞惊枝的胳膊,示意她别多问,惊枝哦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不一会儿,惊枝领着冯尽灯一前一后进门来。
能让他上桌已经是大发慈悲了,花潮没等他,已经开吃了。
她抽空扫冯尽灯一眼,发现他面颊潮红,光洁的额头布了层细汗,虽然他很努力在掩饰,但花潮还是看见了他微微发抖的双腿。
她一愣,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到地上。
“你……”花潮的心跳猛地加快,忍不住惶惶,他这副模样,怎么和从前每个月几天特别动情的时候一模一样?
每次到那个时候,她就特别难捱,所以记忆深刻,此刻也是感到非常不安。
但如今才哪到哪?花潮又有点鄙夷。
冯尽灯看见花潮变幻莫测的脸色,更觉羞耻愤怒,这副狼狈可耻的模样竟赤裸裸地全被她看去了。
他咬紧腮帮,冷声质问:“难道没人告诉过小娘,不要把心情挂在脸上?”
闻言,花潮思绪回笼,意识到反正冯尽灯现在不能拿她怎么样,惊枝就在身边呢,怕什么。
他现在就一没权没势的小破孩。
安慰好自己,花潮悠哉哉靠向椅背,翘起二郎腿看着他冷哼:“真是可笑,我自己的心情不挂脸上难不成挂你头上?再说了,甭管亲娘还是小娘我都是你娘,是你长辈,哪轮得到你来说。”
“呵,”冯尽灯不想看见她,鄙夷地把头偏向一边道:“冥顽不灵。”
“行了,好娘不跟子斗,你给我坐下,吃饭。”花潮接过绝芳换来的新筷,指了指旁边的位置:“别坐我对面,看着恶心,坐侧边。”
冯尽灯站着没动。
花潮冷笑一声,还给他脸了。
她示意惊枝一眼,惊枝拔剑上前,一剑把凳子劈过去,同时一脚踹在冯尽灯腰上,冯尽灯猝不及防,啪地就坐了下来。
冯尽灯没想到自己就这么任人摆布了,冷着脸正要拍桌起身,一把锋利的剑突然横到脖子前。
惊枝晃了晃剑,威胁道:“小夫人让你坐你就坐,一个大汉子别扭什么?”
“……”
难怪未来地球一片混乱,都是因为有她们这些迂腐无聊的祖先。
冯尽灯懒得与此类低等人争论,再不开口。
花潮见他安分了,才又吃饭。但她看见冯尽灯就难受得浑身不得劲,又不得不去看他,观察他对哪一道菜感兴趣。
于是,花潮时不时就得忍着难受看冯尽灯一眼。
这一看可不得了,花潮发现,他居然一直悄悄打量惊枝。
咦?
惊枝可是她的人!
这时,冯尽灯似有所觉,突然冷眼向她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