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仁恭吃下后效果特别好,所以对她自称仙姑的事深信不疑。但药已经见底,她要么尽快离开幽州回到草原,要么只能惨死幽州。
而这次遥辇氏可汗病重得行将就木,花潮的父亲阿保机要借机上位,等阿保机成功当上可汗,就能来接她回草原。
“接我回草原……”花潮喃喃,实话说阿保机对她还不错。她六岁来到草原,睁眼看见的第一个人就是阿保机。
虽然她只待了不到一年就被抓来幽州,但童年对父亲的记忆总是很深刻的。
当初阿保机本来要救花潮,然而可汗遥辇氏不允,还没上位的阿保机只得听命。
无法救走她,阿保机就密送作战勇猛的惊枝来幽州保护她。
花潮很挂念父亲。
她不放心阿保机此次篡位,派出惊枝帮忙,哪知会撞见抄近路回家过年的刘守光被抓。
想想已经见底的药,纸包不住火,花潮必须回到草原。
花潮若有所思地看向屋外,冯尽灯……
再深的仇恨都不如自身性命重要,她要赶紧完成任务,然后杀了冯尽灯,自己也好回到草原。
让冯尽灯发疯,任务太简单了。花潮感觉,前面的功夫都做够了,今晚就该完成了。
等杀了他后,再做个法事欺骗刘仁恭,说他们之间的八字相克已经化解。
花潮急躁地马上去做任务,穿好衣裳来到屋外。
见冯尽灯还在竹架上武松打虎,绝芳立在一边认真监督,看见她来,绝芳急忙上前:“我一直看着呢,一点儿没让他偷懒。”
花潮径自走到竹架边,伸手向跟来的惊枝,“你的剑给我。”
长剑递到花潮手中,花潮手起刀落,一剑劈断了承重的竹竿。
哗啦——
竹架轰然倒塌,高处的冯尽灯应声摔下,七八根竹竿随之砸在他后背。冯尽灯痛得脸色一白,五脏六腑好像都被震碎,趴在地上呕出一口血。
还没从剧烈的痛苦里回神,那把锋利的剑抵住了他的命喉。
冯尽灯咬牙抬头,看见花潮手持长剑,高高在上地俯视他,“看看,嘴唇都被血染红了,还真是让人怜悯啊。作为你的小娘,虽然从没听你喊过我一声娘,但我依然慈悲地心疼你呢。”
冯尽灯紧紧皱眉,“你又想怎样?”
花潮动了动,用剑尖抵在他下巴上,抬起他的脸。
“惊枝这事儿,你没跟刘守光暴露我吧?”
“没有。”
“谅你也不敢。”花潮笑道:“惊枝已经回来了,你为何不问我什么时候兑现承诺?给你房间,让你吃饱穿暖,再也不用跟那条狗待在一起。”
“那敢问小娘,何时兑现诺言?”
花潮蹲下身,怜爱地摸了摸冯尽灯的头,低低笑出声,“你居然会相信我?刘仁恭恨你,府里上下都讨厌你,觉得你晦气,整个幽州都瞧不起你。
“我怎么可能真的帮你呀?”
冯尽灯不明意味地笑出声,“小娘还真是,可爱至极。”
“都到这时候了,你还得说好听的话奉承我,怎么样,你是不是气得快要厥过去了?恨不得爬起来掐死我但又没力气,无能狂怒得想要发疯?”
冯尽灯阴森森地冷眼盯着她,“发疯?就凭你?”
“你看不起谁呢?”花潮扬起手里的剑往他的喉咙捅去。
眼看任务完成,她不想让冯尽灯多呼吸哪怕一秒钟。
这时,花潮的眼前突然闪过任务进度条。
进度条的闪出毫无规律,每次闪出仅有一两秒。
短短两秒时间,花潮看清楚了刚才闪出来的进度条,居然是空的?
她愣在原地好半晌,才疑惑地看向冯尽灯,明明已经对他用了语言羞辱、承诺欺骗还有身体折磨,他现在满口鲜血却还在看着她笑,这个状态怎么看都是已经崩溃得疯掉啊。
可为什么任务进度条没有往前走?
冯尽灯见她看过来,笑容慢慢冷下去,“不是要杀我吗?怎么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