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抬起头,面对着刚巧路过的一个邻居关切的目光,脸上挂起一个真诚的笑容,然后若无其事地解释道:
“没什么……今天跑步有点急,需要多休息一下,可能是昨晚没睡好,下次真的要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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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的茶话会上,封眠像往常一样坐在喷泉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应和着邻居们的攀谈。
她的语气依然如往日那样温和而热情,但脑子里却始终想着盒子向自己呈现的那些画面。
那个蹲在盒子前的自己在画着一个图案,一遍遍地,仔细地画出来,就像是在刻意对着她展示那个图案的画法,直到最后,那个图案开始发光,然后呈现出完整的样子。
她当然记下了那个图案的画法,从左上角开始,向右滑出一个弧度,然后向下,再向左,最后与起点重合。
那是一条首尾相接的衔尾蛇变体,或着也可以是一个莫比乌斯环。
实在是所有电影和小说里太过容易出现的图案,没什么悬念地代表着“特殊”两个字,作为一个标志着出口的象征,也丝毫没有违和感。
只不过她注意到,在盒子展示的画面里,这个图案接近起点的地方是不完全闭合的,那个位置,有一个极小的缺口。
这个细节她注意了好几次,一开始还以为只是巧合,但画面里自己画了很多次,每次都是一样,包括最后那个发光的完整图案,也是一样有这个小缺口。
一个不完整的循环。
这比起一个代表着无限循环的图案来说,倒是一件有趣的事。
封眠深吸一口气,回过神来才注意到对面的露西正等着自己说些什么,她抱歉地冲露西笑笑,敷衍地根据刚才的谈话内容应和了几句,脑海中却开始思考,要想个什么办法提前与杜清让见面。
她需要和他谈一谈,但他们下一次约定碰面的时间在一个月后,时间太长了,她心中有疑虑,等不了那么久。
第二天凌晨,她借着午间跑步的机会,在路过7-5阳台的时候,故意掉了一串手链在地上。
她假装没有注意到手链丢了,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那是他们约定过的信号之一,如果任何一方有紧急信息需要交换,那么可以在封眠跑步经过7-5的时候留下信号。
现在封眠跑步锻炼的时间挪到了中午,杜清让站在窗台的时间自然而然也跟着改到了相同的时间段,这是他们每天唯一可能的短暂接触机会。
他们想要传递任何消息都只能在这个时间段,如果有需要提前会面,那么在这个时间段里留下信号即可,像她现在这样故意落下东西也行。
只要一方观察到另一方做出任何异常动作,就意味着,他们需要在最近的窗口期碰头。
当天凌晨三点,封眠到达空地时,杜清让已经在那里了。
她没等杜清让开口,就把一张画着那个图案的纸从口袋里掏出来递到他面前,同时将自己那天中午遇到的所有细节捡重点说了一遍。
今天的月光很亮,落在纸面上,把那幅图案照得清清楚楚。
“这就是盒子让我看到的图案,”她简单解释着,“如刚才所说,我看到的画面,就是‘我’蹲在盒子前,在盒子上画出这个图案。”
她顿了顿,紧接着补充道:
“除了这个,还有一段声音,我听得不是很清晰,但抓住了几个关键词,如果我没听错的话,应该是‘同一时刻’、‘两个人’、‘触碰’、‘开启’、‘下一层’……
这些关键词,每个词中间都有很长的空白,感觉就像是从一段完整的对话里截出来的碎片。
这件事同样让我觉得匪夷所思,如果这段声音不想让我知道具体的内容,那么它为什么让我听到了这些关键词?说实话,根据这些词,已经能大致推断出很多事了。但如果它想让我知道什么,却又为什么要这样展现得模模糊糊?”
杜清让接过纸,仔细看了很久,目光最终停在图案起点的地方没有完全闭合的那个缺口。
“你觉得,是盒子想要告诉你什么吗?”过了许久,他终于开口向封眠确认道。
“不知道……看起来像是盒子在告诉我怎么打开出口,但,不觉得有些太过匪夷所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