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自从回国以后她一直在紧锣密鼓的追查当年的事,她回到这座带给她十几年噩梦的城市,又怎么可能不受影响呢?
“算了,为了不让你聪明的脑袋被药物影响,我下周过去我们当面聊一下吧。好吗?”
严洛洛勾勾嘴角:“好的,谢谢你,唐。”
唐在那边打趣;“嗯,不用这么客气,我只是为了挣钱而已。”
挂了电话,严洛洛也选好了的衣服。
一套白色西装,穿起来看着很稳重,毕竟是姑姑了,还是要做做样子的。
虽然她刚25。
收拾好了,妈妈也到楼下了。
准备出门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她没给那小孩买成人礼的礼物。
这几天状态一直不太好,还在倒时差黑白颠倒的,就把这事忘了。
算了,去的路上找家店挑一挑吧。
刚坐上车妈妈就递过来一个礼袋:“拿着,想到你可能会忘记买礼物,所以我替你带了一份。”
她刚准备跟她的好妈妈撒娇表示感谢,就被无情的打断了施法。
“闭嘴,不要整那些虚的。一会到地方了你有个姑姑的样子,别带坏了孩子。”
看着自己回国前特意染回的黑色头发,不以为然的撇撇嘴。窝回到座位上故作委屈的哦了一声
车停在酒店门口时,严洛洛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大门处的兄嫂。
大哥陈明盛一身笔挺西装,大嫂则穿着典雅的米色旗袍,两人正微笑着迎接宾客。但她的目光很快就被旁边那个白色身影吸引了过去。
"坏了。"严洛洛低头看了看自己——白色西装外套,白色高跟鞋——跟主角有点撞衫了。
走近几步,那个身影在视线中逐渐清晰。严洛洛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好白。
是真的好白,白得像从一块刚刚出锅还很稚嫩的白豆腐,是她迄今为止见过最白的肤色。
当她在兄嫂面前站定,终于看清那个女孩的长相时,好奇心像被羽毛轻轻撩拨。
那孩子不仅肤色瓷白,连瞳孔都是稀有的浅琥珀色。
严洛洛可以想到,当阳光穿透时,那双眼睛仿佛融化的蜜糖,流转着透明的金色光晕,让人想起北欧神话里能够蛊惑人心的精灵。
忍不住多看了几秒,这天生的浅瞳,她真的很喜欢。
女孩乖巧地站在那里,眼神明亮温顺,却给严洛洛一种奇怪的违和感。
就像看着一面平静的湖,表面波光粼粼,深处却暗不可测。
这个人的底色是冷的,严洛洛直觉判断,现在的开朗亲切是因为现在这个场合需要她这样,而不是她想这样。。
良好的家教让严洛洛很快收回了略显失礼的注视。
出乎意料的是,被盯着的女孩没有露出丝毫不耐,反而回以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目光不闪不避地与她对视。
严洛洛唇角微微上扬,她这个小侄女,有趣。
"小洛啊,你终于是回国了!"陈明盛洪亮的声音打断了这场无声又莫名其妙开始的交锋。
他脸上洋溢着真诚的喜悦,眼角的纹路都舒展开来。
严洛洛转向兄嫂,笑容得体:"是啊,终于回来了。以后可能要经常在大哥和大嫂面前晃悠了。"
陈明盛爽朗地笑了两声,拍了拍身旁女孩的肩膀:"安然,叫姑姑。"
严洛洛的视线随着这句话重新落回女孩身上。
她注意到女孩听到"姑姑"这个称呼时,眼中飞快闪过的一丝诧异,但转瞬即逝,快得几乎像是错觉。
"姑姑。"陈安然乖巧地唤道,声音清亮,像山涧的泉水。
严洛洛从手包里取出母亲准备的礼物,一个深蓝色丝绒盒子。
"这个给你,"她递过去时,指尖与陈安然的短暂相触,凉得像玉,"祝贺你成年,愿你往后喜乐长安,步步安然。"
她故意将最后两个字咬得清晰,看到陈安然睫毛轻轻颤动。
陈安然接过礼物,动动嘴角说了声:“谢谢。”
严洛洛收回手,余光瞥见陈安然并没有立即打开礼盒,而是得体地拿在手中,等待下一个社交环节。
一个被教养得很好的富家女,但她刚才那一瞬的诧异和现在的克制,都让严洛洛更加确信,这个小侄女以后会很,有趣......
"进去吧,宴会快开始了。"大嫂温柔地提醒,挽起严洛洛的手臂。
严洛洛点头,随着兄嫂向宴会厅走去。她能感觉到身后陈安然的目光,像一片雪花轻轻落在后颈,转瞬即逝一丝凉意。
这个初次见面的小侄女,比她想象中要有意思得多。
宴会厅的嘈杂声像一台中低音音响,在严洛洛耳边哐哐的震着,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应付完最后一波长辈的寒暄,脸颊因长时间保持微笑而微微发僵。趁着母亲不注意,她悄悄溜出侧门,来到酒店后花园。
夜风拂过脸颊,带着初秋的凉意。严洛洛深吸一口气,这才发现花园里居然还有一个人。
今天成人礼的主人公,陈安然,正独自坐在秋千上望着远处发呆。
严洛洛没有打扰她,自顾自走到白色栅栏边靠着。
灯光下,陈安然的侧脸像被镀了一层银边,那身白色衣服让她几乎与灯光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