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的监控没十年后那么普及，没监控的角落非常多，市民一般晚上都尽量不出门。

路上就零零星星几个人，走的方向还和姜放不同。

2014年还没有出现普遍加班和单休大小周之类的现象，因此现在路上人少也是正常的。

姜放凭借着记忆找到了图书馆旁边的仓买，去里面买了几个肉松面包。

只吃面包也太干巴了。

他又拿了两瓶水，在前台还买了两根烤肠分两个袋装。

确认没有再要买的东西了，姜放就回图书馆座位上了。

他回去之后发现同学们都走了，就剩下他们两个了。

“人都去哪了？”

“回家的回家，补课的补课，都走了。”

“那你不上课吗？”

“我没课。”

姜放感觉有些奇怪，他记得自己高三的时候根本没有什么休息时间。

这种假期比较长的节日里不太可能没排满课。

可能姜乐有自己的考量吧。

姜放犹豫了一会，还是没有问出口。

“给你吃的。”

“谢谢，多少钱？”

“不用了，没几块钱。”

“那下次我请你。”

姜放点了点头，没再吭声。

刚才学了一会数学，现在他想换换脑子学点别的。

他果断放弃了理综，选择去学语文。

高中语文课文有一些是必背的，姜放看了几个特别长的文言文，发现他除了字不太会写之外，还记得怎么背。

没枉费高中花了不少时间背这些，这下真是刻入DNA了。

古诗他倒是有些记不清了，尤其是给下句填上句的那种题，猛一下想不起来就会一直卡在给出的那句话打转。

姜放对着教材抄了一会古诗，也差不多记起来了几个。

他现在就一个想法，感谢当年努力的自己。

“当年努力的自己”现在正在低头看手机消息。

徐清给他发了几个短信。

「下午为什么不去上课？给我个解释。」

「你现在在哪？」

「赶紧回家。」

是得走了。

姜乐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还有几分钟就到晚上八点，图书馆也快下班了。

“咱们走吧，要关门了。”

两人匆匆忙忙收拾好书包，踩着图书馆下班铃响完之前冲出了图书馆。

“你怎么回去？一起打车？”

姜乐刚想回答，忽然看到了路边停着一辆熟悉的车。

“有人来接我了。”

“行，那我走了。”

“拜拜。”

姜放看姜乐的脸色不太好，他不好多问，先走了出去。

他在路边一招手，拦了一辆出租之后就离开了。

姜乐等载着姜放的车走远后才走到了徐清的车前。

“你来这学习了？”

“对。”

“为什么不在补课班自习室学？”

姜乐系了一下安全带，才回她：“人多，不想在那挤。”

“逃课的理由呢？”

唉。

果然知道了。

姜乐不上课的时候就知道肯定瞒不了徐清多久，因为补课班是按上课次数交费的，他少上的课会累积。

等到再交费的时候，徐清肯定会得知这事。

不过姜乐没想到她这么快就知道了。

“我刚才去补课班没看到你，就问了你同学你在哪。”

徐清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立马又过了一个绿灯。

“他们告诉我你在这。”

他们？到底问了几个人？

“我想自己学一会，上课没什么必要。”

姜乐看到前方几个路灯闪了几下忽然就灭了，车子就这样驶进了黑暗中。

“你觉得没必要？别人都在上课，你不去上课，落后了怎么办？”

姜乐不想和徐清争论这个问题。

别人做了你不做，就会输在起跑线。

这个观念在上一辈的脑子里已经根深蒂固了。

姜乐从小就被逼着补英语和数学，就因为徐清听说这两门在高中会很难，要从小就学。

被强制补课这事他以前也反对过几次，反倒是让徐清管得更严，甚至连班都不上了，陪着他一起上课。

后来姜乐就不再反抗了，也没什么用。

车内的空气莫名有些沉闷，姜乐拉下车窗透了口气。

许久没说话的徐清这时候忽然开口。

“你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谈恋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