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把趴在桌子上的上半抬起来，就看到姜乐睁眼看着自己。

姜放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

他还没来得及发表感想，午休结束铃就响起了，姜乐起身去前面开灯。

同学们也在一片抱怨声中起来挪桌子，姜放也挪好了，拿着文具就往十五班教室走。

到门口的时候恰好碰到平头和泡面头往这边走。

真是冤家路窄。

姜放不想再惹麻烦，在原地稍微停了一会，等到找茬两兄弟进去后才往里面走。

“你等一下。”姜放刚准备坐到自己的考试座位，忽然被监考老师叫住。

“给你换了个座位，你坐那边。”

姜放这下是远离了平头，但是又坐在了泡面头旁边的座位。

不过隔着一个过道，泡面头除了瞪他以外什么也做不了。

折腾一上午之后，下午好不容易能消停考试，姜放甚至还有点想好好答题的冲动。

借着这股劲儿，姜放还真的认真看了数学卷子。

大概的考点他基本都能看出来，有一些知识他还记得，剩下的凭借大学数学的内容也能拼个七七八八。

立体几何他是真没办法了，大学之后一点也没接触过，全忘得一干二净了，只能跳过这几道题。

这时候他旁边的泡面头举手出去上厕所了。

数学考试的监考老师不像高仁那样严格，直接让他去了。

看着泡面头鬼鬼祟祟的样子，姜放就知道他肯定是去厕所找答案去了。

果然，几分钟后泡面头回来了，脸上充满了得意和自信，想必已经记完答案了。

姜放想了想也举手去厕所了。

他按照孙舒羽说的靠窗最后的隔间墙上一个裂缝内找到了写着答案的纸条。

姜放想都没想就把它丢到外面洗手池的垃圾桶里了。

等他回去的时候，平头果然也要求上厕所。

半分钟都没过，平头一脸不悦地回来了。

他往座位走的时候想要对泡面头比口型说了什么，结果泡面头没听懂，平头还想说些什么，监考老师就提醒他赶紧回座位。

在监考老师的催促下，平头不得不放弃对话，回到了座位。

不过他和泡面头也是在同一排，中间隔着一个过道。

姜放一边看热闹一边做题，看到平头想趁监考老师没有注意这边的时候用气声叫了泡面头的名字。

监考老师立马就听到了，开口警告道：“不许交头接耳。”

平头此刻要气得爆炸了，他敲了下桌子，又敲了下粉色的答题卡，示意泡面头把答题卡挪过来。

泡面头这回明白了他的意思，把答题卡挪了过去。

不过平头的视力看起来不太好，也因为不学习根本不戴眼镜。

姜放看到他眯着眼睛伸头去看泡面头的答题卡，时不时还得观察老师状态，这幅样子实在太过滑稽。

其他学生自然也看到了平头这幅乌龟样，教室里时不时就传来几道笑声。

监考老师这时听到声音开始往这边巡视，平头立马就缩回去装作认真答题的样子，泡面头也怕被发现收回了答题卡。

这场考试平头和泡面头估计要折腾好久，姜放不再理他们，认真答剩下的题。

答得差不多了之后，姜放粗略估计了一下，大概能拿个90分。

对于一个毕业这么多年的“老人”来说能及格已经很不错了，姜放很满意了，虽然放到高考里想考好学校这个分也不够看。

他答完题还剩半个小时左右。

姜放也不准备再死磕那几道做不出来的题了，简单蒙了一下选择填空就算结束。

不过他看这卷子难度，感觉以姜乐的水平应该能考到140左右，也就压轴题可能会有问题，其他的应该不会错太多。

而此时姜乐也确实卡在了压轴题上。

不知道是身体不舒服还是长时间做题用脑过度，姜乐感觉自己的头有点晕。

刚刚好不容易想出来的解题思路也因为身体不适而忘了不少。

正常情况下这题他应该能做出来。

可惜现在思路断了，他只能写一下前面的步骤，再思考该怎么接下去。

他记得这题常规方法做不出来的话可以用一个大学数学的结论，但是这样写了会扣一些分，不过总比什么也不写要强。

最起码能得出答案。

姜乐抬头看了一眼时间，距离考试结束只有十分钟了，他还要留五分钟去再看一下之前不确定的题。

只能先写上了。

姜乐匆匆答完题去检查前面的问题，果然发现了几个错误。

等他改完错误后考试刚好也结束了，姜乐把卷子交了离开考场，忽然头晕了一下，脚下一阵踉跄之后，头径直撞到门框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姜乐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