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乐没出声，仿佛没听到姜放的话一样。

姜放知道姜乐肯定听到了，因为他看到姜乐在他反问之后身体僵了一下。

姜放盯着他看了半天，最后见姜乐没有说话的意思，有些不爽地坐了回去，拎着凳子往旁边挪了挪，又勾了下手，呲啦一声把桌子也带了过去。

这意思很明显，他现在不想理姜乐。

刚好姜乐心情也有点差，下意识说完那句话之后他也不知道怎么接，干脆一直沉默下去。

不过教室里没安静多久，班里同学陆陆续续都来了，很快教室又热闹了起来。

同学们都习惯了姜乐早到，没有人特意去看姜乐在做什么。

倒是姜放这边引来了很多人。

王胜从门口过来，先看了姜乐一眼，跨过前一排的凳子走到了姜放面前。

“你怎么来这么早？也是来补作业的？”

“没有，起来早了就来了。”

“那早起还不多睡一会，你也是真爱上学。”

“也不是，是昨晚……”

姜放刚想说做了噩梦，余光瞥到了姜乐的视线，猛地想起昨晚他们一起回家的事。

现在他还不想回忆和姜乐有关的事，于是想聊天的欲望瞬间被浇灭了。

王胜不知道姜放的想法，只是对于他忽然沉默感到奇怪：“昨晚怎么了？”

姜放刚想描述做梦的内容，忽然发现自己记不清梦里发生了什么，只记得好像梦到了以前上班的事。

不过话已经起了头，再假装没提过也不行，他只得含糊道：“没什么，做噩梦没睡好，起床就来学校了。”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不睡回笼觉了。”

“让让，不要占着我的座位不走。”

“知道了知道了，我走。”

姜乐的前桌，扎着利落马尾穿着大衣的张雨晴刚来就赶走了王胜。

她换上了挂在椅背的校服外套，发现后桌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很奇怪。

“你们吵架了？”

“没有。”“没……”

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了，下意识看了对方一眼，又很快收回了视线。

“行……”张雨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们一眼，没有再多问，果断转了回去。

刚好这时候班里的人都来了，早自习的铃也恰好响起。

班里窸窸窣窣的声音渐渐平息，从表面上看大家似乎都在认真学习，可要是细看就会发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动作。

吃早饭的、借作业的，还有……

姜放瞥了一眼旁边。

还有认真学习的人。

姜放本来还想抄一下作业，没想到突然和姜乐产生了口角，现在他也没什么心情挣扎了。

老师找他谈话就找吧，反正等到考试也会现原形。

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没什么区别。

好在明天考试，各科老师都决定不收作业直接在课上讲，姜放得以保住一命。

不过明后天考完试就不好说了。

姜放想着这些的同时不断地挪动身体或者翻看练习册和卷子，来掩盖自己没写作业的事实，防止讲课时候在班里漫步的老师看到他比脸都干净的作业。

好不容易熬到午休，姜放又因为没跑过别人，到了食堂的时候想吃的菜都没了。

姜乐还压根儿没帮他占位置，拉着王胜和别的班同学挤在了一起。

姜放只能端着餐盘找别的空位。

“姜放！这儿！”

孙羽舒在食堂角落喊了姜放一声，像在水里扑腾一样高高摇起手臂。

能够在这时候看到熟人真是让姜放松了口气。

他走到孙羽舒的位置，坐在了他对面：“你也刚来？”

孙羽舒放下筷子，叹了口气：“对啊，跑慢了菜都被抢光了。”

姜放看了一眼周围挤满的人群，没有看到姜乐，于是他收回了视线。

“对了，你怎么没和你班里人一起？”

“跑得慢，都没等我，你也是吧。”

“我也差不多。”

姜放不可能说自己和姜乐闹别扭，又没有其他熟悉的同学，只能含糊其辞，假装自己也是跑慢了才落单的。

“明天月考你有把握吗？”

一提考试姜放就头疼，饭都快吃不下去了。

“没有，可能要被老师收拾了。”

“那要不要合作？”

“什么合作？”

孙羽舒站在姜放身后把餐盘往回收站一扔，用校服擦了擦手上的油污，拉着姜放就往外走。

姜放嫌弃地看了一眼自己被拉住的袖子，被迫快步跟着他走出了食堂。

午休时间还没过，操场上有很多学生在散步，姜放他们也加入了其中。

孙羽舒也开始解释刚刚说的话。

“我有几个朋友在最后一个考场，他们准备考试的时候作弊。”

“传答案吗？”

“对，你要一起吗？”

“我就算了……”

姜放考多少分都无所谓，他不需要给谁交差，也不想费那个劲。

他没做过弊，真作弊了技术不熟练搞得提心吊胆的，对自己的心脏也不太好。

“那好吧，你要是想抄的话随时找我。”

“……行。”

姜放和孙羽舒在操场分别。

孙羽舒直接回教学楼了，说是要研究作弊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