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风不答,却反问:“你带了多少钱?”
身后的天宫道:“二十万。”
闻言,常风“噗呲”一声就笑了出来:“你知道我给人按一根机械指要多少钱吗?你这还有芯片要我破解,我接下来这几天怕是没睡几个好觉了。”
他这么说,也在沈觉的意料之中:“我们现在只能带现金,你也知道我们要是带那么多钱不方便,这些可以先当做定金,剩下的——”
“打住!”常风摆了个手势,“哎哟,我最怕有人服软求情了,谁能受得了啊。”
“啊?”沈觉撇眉。
看他呆傻憨实的模样,常风真是无可奈何:“年轻人现在都听不懂我讲话了?这么明显的暗示都听不出来?”
“啊?哦!”沈觉反应过来,咳了两声,“求求您了!求您大发慈悲帮帮我这个忙!你好人有好报,善心传千古!”
“哎,算了算了,看你也说不出个什么来。”
常风起身,往帘布遮挡着的后一间工作室走去,朝沈觉挥挥手:“来吧,现在就给你补齐身体。”
沈觉难得这么多天来第一次露出笑来,和天宫打了个眼,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快点啊,干啥呢,慢吞吞的!”
“来了!”沈觉忙跑上前去。
常风指了指消毒过的手术床,“躺上去,我给你打麻药,就局部的,你不会昏迷的,放心。”
很快,手术便开始了。
由于地下城陷入绝境,所有人都被迫留在了天坑,这是事情发生的第一个星期,整整七天,人们无处可去,只能住在帐篷里,饭店统一发放伙食,虽然吃喝住不愁,可人们依旧渴望回家去。
通天梯附近安插了不少地上城的守卫,何牧尘蹲守了三天,才等到守卫换班时偷溜回地下。
此时已经是夜间,不少百姓已经休息,何牧尘和百万看见不远处的位置的帐篷上有镇海的标识。
门外还有镇海的守卫,那是周青石的帐篷。
难道说周青石这么久以来一直住在地下?
何牧尘不悦地从帐篷后方绕过,寻了好久才找到三海川本部的帐篷。
众人都没有休息,正聚集在一起商讨什么,他的出现让不少人高兴,却也让担心只增不减。
“你是怎么回来的?沈觉呢?”万喜起身道。
何牧尘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杯水喝了起来,猛地擦了擦嘴角流下的水渍:“你那么关心他做什么?人喜欢的人都没来问一句。”
万喜听得糊涂:“什么喜欢的人?”
何牧尘并没有说话,只是抬眼看向沅芷。
江离走上前来,“牧尘,你快说下吧,大家都很着急。”
何牧尘耐着性子道:“那个叛徒到底值得你们急什么?如果不是他,地下会变成这样吗?”
“牧尘,沈觉他——”
“他什么呀?!”何牧尘起身,怒意盛了上来,“我真是搞不懂你们了?为什么明知他是镇海的叛徒,还要留在身边,你们总是想着他,就没想过地下城的这么多百姓吗?!”
他生气,也恨。
江离上前想要安抚他的情绪,却被何牧尘一掌拍开:“你问我,我也不知道!他是死是活的和我都没关系,我们分道扬镳了!你要是想关心他,就自己去找他!”
云朗见他推搡着江离,情绪也十分不满:“有什么事冷静一些说。”
何牧尘哼笑一声,道:“冷静个屁。”
他转向沅芷,面对着他:“你不配做地下城的首领,我相信这件事发生后,有不少人和我一样的想法。”
沅芷不为所动,冷冷道:“你想要做什么?”
何牧尘与他对峙:“我觉得我能做得比你更好,从现在开始,我要和你争这个位置,我相信,地下城会在我的带领下发展得越来越壮大,不再需要依靠地上的帮扶,也不再需要看地上的眼色,哪怕是十年二十年,我绝对能够做到。”
闻言,沅芷反而笑了,“如果你能够做到,我愿意将这个位置让给你。”
听他这么说,何牧尘甩手就要离开。
沅芷道:“他在哪里?”
何牧尘停顿住脚步,一想到莫枫问的那个问题他心底就恶心,但他也想要验证一番,于是他背对着所有人,问道:“你是不是喜欢他?”
他这个问题突兀,一时间不少人看向沅芷,他依旧表情没什么变化,可他没多想,答道:“是。”
听到这个答案,何牧尘似乎对发生的这一切都清晰明了:“我相信他死不了,毕竟他身边还有个赶不走的跟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