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区区一个凡人,如何能知道馆主(指明姒)千年前的事迹,”许恕依旧睁着无辜的大眼睛,“难道你祖上与馆主相识,否则怎么知道馆主的事,还知道非我馆呢。”
青君连连点头,摸了摸许恕的头,满脸欣慰:“徒儿说得是。”
继而转头笑眯眯道:“原来你祖上与明姒是旧相识啊,那岂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得一家人了,既然是旧相识,那更好说话了,明姒又不是蛮不讲理的,只要我好好跟她讲,说这是一场误会,不就能冰释前嫌了。”
青君强行攀亲,装得十分真诚。
土御门千马冷哼道:“待我查明,若你们真在非我馆护下,我自然亲自送二位回去,并登门赔罪,但在此之前,就只能先委屈二位在此多住些时日了。”
语毕,便直接起身离开。
青君的话追在后头:“哎,别走啊,放人啊。”
又走到窗边追着喊:“老友止步,不是说好了要放了我们的吗,怎么还走了呢。”
许恕靠在椅背上,继续闭目养神,青君捏着喉咙轻咳两声,站到许恕的身后,两只手按在她的肩膀上,开始捏肩按摩,并吐槽。
“真的,你别装可爱,太吓人了。”
许恕闭着眼嘴角微扬:“我下次注意。”
土御门千马气冲冲地回到二楼书房,九条千代子早已在屋内等候,看他一脸颓败之色,满眼的嘲讽都快溢出来了。
晴川雪绪与森川岭一人站一边护着九条千代子。
“滚。”
二人相视一眼,随着九条千代子轻轻点头,晴川雪绪与森川岭才退了出去。
土御门千马扯了扯嘴角:“你也别费工夫了,非我馆的妖,我都还不能动,你想都别想。”
“好,”九条千代子抬手抚平袖子,眼角瞥向土御门千马,“既然是他的命令,我可以不动,但是。”
九条千代子倚身靠近,艳丽的脸上满是狡黠:“你必须另外再给我两只妖,这对你来说,可不是难事,你也别想随便捉个小东西搪塞我,现在需要养分的,可不只是我一个人。”
“还有他,”说着,抚摸着尚是平坦的腹部,“这小子,才是最需要养分的。”
土御门千马看着她的腹部,平静地点头:“可以。”
得到承诺,九条千代子也不再与他虚与委蛇,毫不留恋地起身离去。
土御门千马立即修书一封,叫来一名亲兵,仔细叮嘱了要送到哪里。
国民酒店三楼的房间内空无一妖,夜中得了青君的传讯和计划后,南鸮便安排了巴蛟,北狼和石灵去各个灵力点探查,此时他们正分布在天津的各处。
许恕传讯只要芦屋守律朝南鸮要个信物并促成合作,证明非我馆已有了新的馆主,至于到哪里找到南鸮,哪个是南鸮,要什么信物,许恕统统没传。
土御门千马让他去查非我馆,许恕让他去找南鸮要信物,若别人是一头雾水,芦屋守律就是两头雾水。
而他,只知道非我馆旧址在保定府境内,具体哪个位置,却无从得知。
他又刚刚才从北平过来,保定府在前段时间也才去过,别说非我馆了,连像样的小妖精都没几只。
否则,也不会在发现许恕之后,那么快就掉进了她的陷阱。
两日后,就在芦屋守律焦头烂额,土御门千马的大为光火之后,终于有其他的阴阳师传来消息,他们发现了从北平到天津一路上的妖气,又在天津城内多处发现不同的妖气。
那是南鸮故意在几处留下妖气,为的是留下寻人的假象,这让原本像无头苍蝇的芦屋守律很快便锁定了目标。
待日落西山,在晚霞之中,南鸮以鸟形冲进了酒店房间。
芦屋守律已等在了屋内,他带来的一列军队也候在了房间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