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遵从宴家的命令,还是我的,你自己选吧。”
说完,便转身像是根本不需要去听答案似的,跟上了魏亦渊的身影。
同样与他们一起去往花海边缘的,还有渺音。
云绫和云绡两姐妹不敢添乱,这会看着栖春源源不断地将灵力汇入蝶精石中,忍不住开口说道:
“我们能帮上什么忙喵?”
“我们也有灵力可以用的。”
栖春低头看看两只小猫团子,脸上露出几分笑意,随着灵力的流失,他的面容是那样苍白,却仍旧美得让人失神。
“不用了,这是渡冤蝶族的精石,只有我们自己的族人可以修复。”
步狸这会也不继续挣扎了,他只是心中越发焦急,既是担心魏亦渊那边的情况,也是担心栖春。
任谁都能看得出,他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
新生的渡冤蝶从花苞中飞起,徘徊在栖春与大猫神的神像之间,可蝶精石上的裂痕却深得可怕,仿佛下一刻就会碎掉。
偶然还会有几只沾染魔气的渡冤蝶飞来,但是显然比之前要少了许多。
“快了,璇玑福地的出口,就快要打开了。”
栖春的话让小猫团子们稍稍松了口气,但下一刻,那足以毁掉之前白玉仙境的巨震,便再次从他们的脚下传来!
霎时间花海中的蝴蝶惊飞四散,就连那明洁无暇的大猫神像,也跟着剧烈的晃动起来。
“喵!这是怎么回事!”
猫猫们都聚在栖春的周围,步狸心急如焚地望着魏亦渊他们的方向,但看到的只是惊恐乱飞的蝴蝶。
这骇人的巨震终于暂歇,栖春几乎在用整个身体着蝶精石和猫团子们,可即便如此,蝶精石上的裂痕还是又深了,而自洞顶坠下的碎石,也砸到了许多脆弱的新蝶。
步狸看着遍地支离破碎的蝶,他尚且心疼得喵喵不出完整的话,更不用说护育了它们这么多年的栖春了。
而在这时候,那花海深处的黑暗中,却渐渐走来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人影。
阿蓼第一个反应过来,喉咙里发出恐吓的低吼,浑身的毛都炸起来,挡在栖春和猫团子们面前。
在魏亦渊的身边待久了,步狸也很快察觉出,那个人影身上分明散发着浓烈的魔气!
披着斗篷的人全然无视小猫的威胁,只是缓步走到了花海中,兜帽遮住了他的脸,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可是他的声音中却充满了怜悯。
“栖春,我说过的,你这样是护不住渡冤蝶族的。”
“你看那些新蝶多么可怜,它们都没来得及飞出去看看外面的太阳,就死在了这里。”
“明明可以让蝶族变得更好,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呢?”
步狸听着这些话,尾巴上的毛毛都炸了起来,这一刻他的小脑袋无比清晰,几乎不需要更多的提示,就猜到了眼前这个穿斗篷的人,便是当年让渡冤蝶族染魔的罪魁祸首。
没想到十几年后,他居然还是不死心,又来到了璇玑福地!
栖春仍旧伏在已经快要裂开的蝶精石上,他根本不愿意看那人,而是仰头望向大猫神的神像。平静却又坚定地说道。
“大猫神让渡冤蝶可以在这里借灵脉繁衍,渡冤蝶却不能心安理得地将灵脉据为己有。”
“更不能将灵脉拱手送与魔物。”
“是吗?”那斗篷下的人似乎笑了下,他再次向着大猫神的神像逼近了一步,然后抬起了手。
“就算渡冤蝶族因此而覆灭,你也还是要坚守不去动那灵脉吗?”
步狸瞪大了圆圆的猫眼儿,他想不到这人居然如此疯癫。阿蓼严守着宴半先的命令,奋不顾身地向那人扑了上去,但他小小的身躯却无法阻止,接下来仿若天翻地覆的混乱。
在步狸意识清醒的最后一刻,他看到了无数蝶自半空中坠落,花海随着地面碎裂塌陷,而那尊不染纤尘的大猫神像,也在这震荡中轰然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