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暄望着谢守拙和谢修远一起离开的背影,不禁攥紧衣袖,指节泛白。
——
清晨,魏容昭刚要出门,却被一伙人打晕,押到了一座精致的院子里,而面前一位白衣公子站着,背对着她。
那公子转过身来,表情凶狠——正是那日不小心被她的撒尿牛丸的汁儿给溅到的那位公子。
他冷哼一声,将手头那件被油渍溅到的白色外袍抛到她手上,还恶狠狠命令道:“你,给我把衣服洗干净。洗干净就不准走!”
同时,一旁的小厮将装了水的盆端了过来。
魏容昭欲哭无泪,只好把那件白色衣服浸在水里头泡。待衣服浸透之后,她又使劲地搓那块油渍。
她搓了很久,这淡黄色地油渍却始终搓不掉,反而愈来愈深了,并且洇开来一大片。
而那白衣公子则始终冷眼旁观,坐在椅子上,悠哉悠哉地看着她在那儿搓衣服。
就这么把衣服搓了四个时辰,那污渍依旧洗不掉。到了午膳时间,小厮则为那白衣公子搬来圆桌,并将一盘又一盘山珍海味和糕点通通摆在上面。
那白衣公子神情悠闲,一边旁观着魏容昭搓衣服,一边夹起山珍海味,还特意把筷子往前伸,像是知晓魏容昭已经饿了,却没有午膳可以享用,而特意在她面前挑衅一般。
魏容昭真的忍不住了,哭诉道:“公子,行行好吧!给我点吃的吧!我真的饿了!”
那白衣公子听魏容昭这么说,嘴上反而勾起一抹阴险的笑。
下一刻,一桶的撒尿牛丸搬到了魏容昭面前。那白衣公子像是找到了乐趣,轻佻眉梢,道:“你不是喜欢吃撒尿牛丸吗?那你吃啊!”
与此同时,一旁的小厮把她押住,并拿起筷子,拼命将一个又一个撒尿牛丸塞进魏容昭的嘴中。
魏容昭不得动弹,却又只能任由那些小厮将撒尿牛丸一股脑地塞进她的嘴中。
然而,那些小厮丝毫没有给她片刻嚼咽的时间,很快,她的嘴巴被塞得鼓鼓的,淡黄色的汁液从口中溢出来,流了下来,顺着脖子,流到衣服上,她却始终无法控制自己的嘴。
魏容昭感到窒息——这样下去,她会被噎死的!
但是那白衣公子依旧坐在圆桌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带着报复成功的笑意。
“啊——不要啊!”魏容昭被吓得一激灵,猛地从床上弹起。
已是清晨。她拍了拍心口,身上已然冒出一堆冷汗。
吁,可真是吓死她了,原来是一场噩梦啊……这梦,还是太吓人了。
她依旧惊魂未定,面色苍白,脑海里始终浮现着那件永远搓不干净的白色衣服和那桶撒尿牛丸。
她发誓,这辈子,她再也不吃撒尿牛丸了!
过了一会儿,她起身换了一身衣服,又将房间里的东西整理了一番,简单洗漱后,将房间的门打开。
这时候,房子的主人——一位老婆婆,走了过来,对着魏容昭说道:“这位公子,有位比你高一点的公子要找你,正等在门口呢。”
自入京以来,魏容昭便租在这位老婆婆的院子里。这位婆婆和她的女儿相依为命,而她的女儿大多数时间都在京城的绣坊里待着,偶尔才能会一趟家。在院子里住了一段时间后,魏容昭和老婆婆便也熟络了起来。
魏容昭容貌本来就生得雌雄莫辨,身形比较平坦。她一直很小心谨慎,最里头又裹着束胸带,平时都是男子装扮,穿的衣服又比较宽松,有些不该让人看到的物件始终藏得好好的,因此,旁人见到她,只会以为她是男子。
不过,当她只和阿娘们在一起,没有旁人的时候,偶尔也会在家里头换回女子的衣服穿,当她重新扮回女子模样时,也并不违和。
魏容昭急忙扶住老婆婆,把老婆婆扶到一旁的屋子里,说道:“多谢婆婆。婆婆,您先去您屋子里歇一会儿吧。”
随后,魏容昭便起身,走到门口。
柳文远早已恭候多时,见魏容昭来了,便说道:“魏兄,咱们走吧,今日是放榜的日子。”
魏容昭点头,和柳文远一起离开。
由于今天是放榜的日子,礼部门前的东墙刚贴上榜,墙的周围早已聚集了不少人——有读书人,也有围观的百姓。
墙外已是人山人海,魏容昭和柳文远好不容易,才勉强挤到榜前。
柳文远从榜的最后头往前面看,看了一会儿,终于在密密麻麻的名字里,看到自己的名字:第六十五名 柳文远 籍贯青州。
柳文远一向最是沉稳,此刻大声笑着,欣喜若狂:“我中了!我中了!”
但是,一旁的魏容昭却露出忧愁——她同样从最后面往前看,但都从最后一位看到第二十位了,却始终没有看到自己的名字。
难不成是看漏了?还是说,她压根就没中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