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招来新员工,大概率是不会像停然这样又聪明又可爱的。
唉。
“老板,怎么心不在焉的?”停然撑着脸颊问。
方既白显然还沉浸在下午时分考虑招收新员工这件事之中,被停然一问,才抬头望过去。
自从半个月前起,方既白就经常被停然带着去之前吃过的那家背街小餐馆吃晚饭,偶尔Libert也会和她们一起。晚饭之后,她常顺路送停然回宿舍。渐渐地,她也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没事,只是想到下个月就要忙起来,得招几个新人。”
停然脚步一顿:“那我以后还能来找老板玩吗?”
“当然可以,”方既白回头,“不过,开学之后不忙吗?快毕业了,应该有很多事情要做吧。你以后怎么规划,做医生?”
停然双手交叠在背后,不疾不徐,长发随风往后扬,一步步踩在方既白的影子里。
“医生哪有想做就做的?我的规划和别的同学不太一样。”
话语点到为止,她不再续言,方既白忍俊不禁:“这也是秘密吗?你的秘密还真多。”
“老板不也是吗?”停然三步并作两步地追到她身旁,“和老板通话的人其实不是供货商吧,哪有对供货商叫得这样亲密的。”
她说的是那天早上被误认的那通电话,方既白反应过来,不由得垂眸,一笑置之。
两人身高腿长,很快就走到了宿舍楼下。方既白挥挥手:“上去吧,明天见。”
停然却扭过身来,微微低下头,盯着方既白,仿佛欲言又止。
“老板,我还有一个问题。”
“怎么了?”
停然忽然眯着眼笑起来:“如果知道老板每天和我吃晚饭、送我回来……她会生气吗?”
方既白好一会儿没说话。
她又一脸无辜地补充道:“就是老板的……女朋友。要是知道我们这样,会生气吗?”
“我……”方既白卡了一下,尽管本不打算和萍水相逢的人交代私事,“都说别听Libert瞎说了,我没有女朋友。”
“喔,”她仿佛恍然大悟,“原来老板单身啊!”
话音未落,停然已一脸调笑地迈出去老远。
方既白张了张唇,反应过来,不禁也浅浅勾起唇角。
是夜,晚风如纱,带着江水的潮湿抚过嘴唇。楼下,橙红的尾灯急促飞过,仿佛河流。
方既白倚在阳台上,有些心不在焉地听电话。
雪川每天都会与她通电一次,一是保证方既白在外安全,二是讲些近况。菏羽最近并没有什么明面上的动作,雪川毕竟不是财团内部的人,很难探听菏羽究竟怎么想。
“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哎,万一她打算阴你一手,把你抓回去呢?”
方既白眉心拢起一道淡淡的川字,道:“没这个道理。我离开财团,对她应当是百利无一害,若硬要说有什么要我回去的理由,无非就是要把我当作礼物送给正升医疗……”
她缄口了。
雪川回过神来,忍不住哈哈大笑:“池菏羽要是知道你出走有我的手笔,还能把你‘送’过来吗?”
“行了,别开玩笑了,上次你说池菏羽让她妹妹去南部,现在有什么情况吗?”
“唔,”雪川想了想,“你说Honorine啊。我听说,她貌似正在南部着手并购私立医院的事情。你也知道,南部这些年各方面发展都不景气,这几年,就连原先几乎垄断资源的日原纪念病院也宣告破产了。”
“等等,你说什么?”
雪川茫茫然重复道:“……日原纪念病院破产了,池菏羽让她妹妹负责并购。”
方既白不可置信:“日原、日原?怎么会?”
“这个嘛,听说是因为经济影响,医院本就连续几年小幅赤字,院长的独生女又罹患罕见病,这么些年下来,举家积蓄也不够用的,于是院长就‘暂借’医院运营资金,没想到现金流断裂,她自己的身体也已经撑不下去,后面的事就老生常谈了,你也能猜到。怎么了,既白,你在南部时与这所医院有交集么?”
“院长的独生女……她叫什么名字?”
雪川道:“成光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