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刘若汾的婚事,大抵是成的,女儿能得此高嫁,公婆没有,一嫁过去便就是当家主母,无妯娌闹事,刘地主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自己唯一的女儿嫁得比王地主的两个女儿都好,他自然是开心的。
村里面的消息是瞒不住的,很快两人要去县城里面开店铺的事情就传了出来。
刘彣在家哭的昏天黑色,一个劲的央求大哥刘珺替他想办法留住宋棠,但有杨路行在,刘珺为了自家小妹的婚礼,自然也不能动这两个人。
遂就猜到了应当是那酿酒的配方,所以才有了这个豪横的背景。
刘二牛也犯愁,每日都要去李家,鞍前马后的帮忙干活送些好吃的,就是希望宋小娘子能带自己过去,多少也给他一个打杂的活干,包吃包住就行。
顾爽一把推搡他,“去去去,无论你怎么做,我们都不可能让你跟着去的,我们有李爷爷、李奶奶、赖大爷,人手足够,不会带你这个偷奸耍滑的人过去的。”
“你那都是病的、残的,力气没有我大。顾爽,宋小娘子,你就带我去呗!”
“不带不带!谁让你不学着点好,人品不端正,做事不老实。”顾爽挡在宋棠面前,这人已经是没皮没脸的的缠着自己了。
“那我就吊死在你家大门口!”不知是从哪寻来了一根麻绳,屋檐太高,也不坚硬,他往上抛绳子时还摔了一跤,没办法了就将绳子往自己脖颈上勒。
顾爽静静地看着他表演,赖大爷害怕他不敢,还去厨房拿了一把菜刀给他,“这比绳子坚硬,一刀就见血,换这个吧!”
“别了,赖大爷,这你还留着切菜的,沾染上我的血液不好。”他握着绳索,又控制着力度,生怕伤了自己。
“我们有银子,可以再买一把,这把刀就当做是给你赔罪的吧,若你不敢下手,那我亲自帮你?毕竟我们不可能雇佣你打杂的。”赖大爷侃道。
刘二牛怎么可能上吊自杀,他最是贪生怕死了。
这下子要去县城里面生活了,紧锣密鼓的准备行李,李爷爷倒是不大愿意了,“小棠,你就带着李奶奶去吧,我这边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在家守着田地,土地在,人才能活下去。”
李奶奶拍了他的肩膀,“你这老头子,孩子都安排好了一切,你怎么能这样闹脾气。你若是不去我也不去了。”
赖大爷慌张了,“你们两要是不去,我就没有人玩了,顾爽这小子还指不定怎么欺负我呢,老李头,你必须去,我想进城享福的,我不想待在家里面看田了,都辛苦操劳了一辈子,是该享个福的。”
“李爷爷,家里面的田地不用担心,都雇了覃叔覃婶还有大海哥帮忙种了。”
覃婶儿子娶了媳妇就想在家孝顺父母,遂农田不够,恰好租王耆长的倒不如直接租宋棠的,他们只要口粮,其余的租金是一概不收,况且土壤又被他们养得如此好,宋棠还说要帮忙改进农具的,遂就同意了。
“是啊,李爷爷,这房子都算好了,多好的房子啊,你难道不想见一见嘛?我们的店铺后面还有一大块院子,可以种菜养鸡鸭。”顾爽附和。
“县城里面什么都有,李爷爷,你也该去享福的,这人世间可不是白来的,还有雪花和小宝都去县城里面上学,店里面要是忙起来了,谁接送孩子呀!”
一提到雪花小宝,李爷爷这辈子没怎么出过远门,就是县城里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的,那种去县城里的担惊受怕就被压制住了。
“那屋子谁看?房子没有人住了,就没有了人气,会衰败的呀!”
“覃叔呀,我们两家离得不远。”
李家要搬迁去县城里,除了王地主家和刘地主家,村子里也有不少人家是羡慕嫉妒恨的,但也不敢做些什么,只能说李家祖坟冒青烟摊上这桩美事了,捡到这么一个宝贝。
刘二牛更是气得说不出话,一整个晚上睡不着觉。
刘地主不担心,自己儿子是举人,在县城里也算是能叫的上号的人物,也给他租了一个小院,王地主也不担心,因为自己女儿会跟着刘珺去县城里。
王耆长无所谓,但还是有点舍不得,提醒他们俩不要忘记了自己,有什么好的要赏些给他们。
一家七口便收拾行李出发了,但也什么要收拾的,因为东西本来也不多,还是要时不时回来居住的。
去往城里的路上,他们悠哉悠哉,这种风景可不似去年随时随地都你欣赏到了。
顾爽和宋棠因为开垦完了荒地又在旺家村里面住了一年,身份不在是大家唾弃的流民了,已经成为了官府登记在册的主户了,但也只是“乡村户”,要从“乡村户”转为“坊郭户”是有些困难的,恰逢碰见了官府每三年大规模统计户口,且又在这城里面有不动产了,加上最关键的人物杨路行的运行,一家七口人就这么拿到了城里面的户口。
至于开店,还要加入“行会”,当然少不了杨路行的运作,才让他们似坐上了过山车,可能要很久才弄成功的事情,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