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方行回答得很迅速，有些欲盖弥彰的味道，萧砚辞看向萧方行的眼神越发玩味。

萧砚辞了然道：“原来如此，我还从未想过皇兄你竟如此嘴硬，既喜欢宋姑娘为何不告诉她。”

萧方行眼神暗淡了一瞬，“她不喜欢我……”

“哦~，”萧砚辞笑容里充满揶揄，“皇兄你承认了，你喜欢宋姑娘，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不和你亲近的皇弟讲讲吗？”

萧方行发现自己中了萧砚辞的圈套，顿时默然不语，闭嘴往前走。

萧砚辞知道自己猜对了，不依不饶跟着萧方行想要问出一个前因后果。

“皇兄，你和宋姑娘是怎么认识的？是在封地里？还是路过云州城的时候？宋姑娘看起来性格不错，为何不尝试暗中试探一番……”

萧方行没有回答萧砚辞的任何问题，但是逐渐泛红的耳尖证明了此时他内心的窘迫。

走到半道，他再也忍不住呵斥住萧砚辞纠缠不休的话语。

萧砚辞笑了笑没再说话，但是眼中的好奇丝毫没有削减，反倒愈发增加，掩埋在这些好奇下隐隐能窥见一丝不悦。

萧方行没有注意到萧砚辞隐藏的情绪，他的思绪乱成一团，有萧砚辞的质问，但更多是宋清禾的各种模样。

较真的模样，调侃的模样，笑得开怀的模样，奋不顾身的模样，他没见过真诚的人，就算自己害怕也会站在他面前。

即使是现在与他交谈甚欢的萧砚辞都做不到。

她是这个王朝中，少见的，甚至罕见的好人。

他阴暗的想法与这个无垢的灵魂做比，自惭形秽，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配不上这样的人，即使他们是生死之交，无话不谈的知己。

走到王府时，萧砚辞一句话将他拉离思绪当中。

“皇兄，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萧砚辞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淡无奇，就像是随口提起一件趣事般，漫不经心。

萧方行甚至没有回头，就直接回答道：“没有，你回去吧，我这几日还未好好休息，不想要他人的过多叨扰。”

萧方行的逐客令比宋清禾干脆利落得多，走进府中就让看门的锁上府门，冷酷无情，仿佛不认识萧砚辞一般。

萧砚辞没有恼怒，只是看着萧方行背影消失的位置若有所思，最后发出一声轻笑。

转身自言自语，“哎呀，还是花楼的姑娘适合我，走喽，走喽，青儿，云儿我来了。”

在王府的门口萧砚辞的身影渐渐远去，他扔下“石头”溅起的水花却还在萧方行心中荡漾，直至今时。

坐在寂静的书房中，油灯未点一片昏暗下只有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

此刻萧方行脑海里响起萧砚辞的话。

“皇兄你喜欢宋姑娘。”

萧方行走神了，宋清禾喊了几声都没得到回应，无奈她只能起身给萧方行一个板栗。

萧方行回过神时，下意识后退几步远离宋清禾。

这下皱眉头的就不止萧方行一个，宋清禾也皱起眉头，“有话就说，查案子还走神？”

萧方行轻咳两声，有些欲盖弥彰地转移话题，“有线索了吗？你对案子里这些向来敏锐。”

“有点想法，”宋清禾道，“这个杀人顺序肯定是有讲究的，我明天去云山书院的藏书阁查一下阵法有关的，说不定会有线索，衙门那边调查得怎么样了。”

萧方行回答道：“衙门的那边进展很慢，他们似乎对这件多人死亡的案子并不上心，或者说，他们并不像调查，这里面可能涉及朝廷的博弈，基本上很难查出来。”

宋清禾眉头越皱越紧，她不是蠢货，当然听出萧方行言语里劝退的意味，可她还是问出了一个问题。

“你觉得我应该参与这件案子吗？”

即使这件案子水很深。

后半句宋清禾没有说出口，但她知道萧方行能懂，她跟萧方行对视，期待萧方行的回答。

萧方行笑了笑，神情像是得到意料之中的回答。

“我说不应该，你就不去吗？”

宋清禾也笑了，笑得很灿烂，“你猜呀。”

萧方行愣了愣神，撇过眼睛不敢与宋清禾对视。

一瞬的心神动摇让气血涌动，他怕被观察力敏锐的宋清禾发现，转过身装作漫不经心查看书架上书籍的模样。

宋清禾看着萧方行转身的动作，若有所思，突然一个想法在脑海中冒出，缓缓浮出一个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