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年轻,身上带着伤,穿着破旧军装的人。
据他们所说,他们是好不容易逃出来的战俘,想要去找部队会合,但身后的追兵一直在紧咬着不放。
朱玉的母亲心软,分了他们两个饼,让他们赶紧跑,还答应他们自己绝不会泄露他们的行踪。
没过多久,有日木国的军人追了过来,向他们询问逃跑战俘的下落。
他们指了个完全不同的方向,企图蒙混过关。
谁知,那些家伙刚追出去几步,又停了下来,他们说着自己的语言,朱玉的父母听不懂,只是看到有人要来把朱玉母亲拉走的时候,朱玉的父亲拿出斧头要和他们同归于尽。
附近刚好有一条河,两人身上已然都中了枪,但依旧强撑着牵着彼此的手跑到河边,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他们只是做了一次遵从本心的选择,决定不低头,不求饶,不下跪。
然后就像无数泥沙一般永远沉在了河底。
不是英雄,不是烈士,甚至连名字也没有几个人记得,却随着山川河流奔腾,永远凝望着故乡的方向。
后悔吗?大概是不会的,只是放不下而已,放不下尚且年幼的女儿,放不下还未见到的胜利。
池惊鹊的音色清冷又温柔,她不太擅长讲故事,只是平铺直叙。
朱玉眼眶湿润,她缓缓打开那个小盒子,是一盒胭脂,很香,带着廉价的味道,却已是当时的朱玉父母能买到的最好的礼物了。
她用手指沾了些许胭脂,抹在自己的唇上,颜色也很淡,不过到底添了几分气色。
朱玉浅浅牵起嘴角,一滴泪却砸在胭脂上,洇开时,像是血泪。
离开朱家时,李木春再次沉默了一路,直到车子开到学校门口,她忽然在她们的四人宿舍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李木春:姐妹们,今天我心情好,晚上请大家吃大餐!都给我空着肚子来@池惊鹊 @柳俏 @万思玉
万思玉:哇塞,遇到啥好事情了?大小姐万岁!
池惊鹊:好
柳俏:我还在兼职,五点下班,你们到时候把地址给我就好,不过让你请客不太好,要不我们还是AA吧?
李木春:不行,我就要请客,我花钱我快乐!
柳俏:……
柳俏:好好好,都听你的,大小姐
万思玉:大小姐威武!
退出群聊,池惊鹊盯着聊天界面,犹豫良久,还是给秦远寂发了一条消息。
池惊鹊:定天剑,能不能借我几天?
秦远寂:怎么了?又有任务了?
池惊鹊:不是,想研究一下定天剑而已
秦远寂:你什么时候要?我给你送去
池惊鹊看了一眼身旁的李木春,迟疑了一下:晚上吧,今天晚饭寝室聚餐。
池惊鹊:等我回来
秦远寂那边的正在输入中持续了好一会儿,才回复:嗯,等你
池惊鹊盯着“等你”两个字,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秦远寂似乎还有什么其他隐含的意思。
但她没有多想,现在她烦恼的,另有他事。
刚进入校园,还没来得及回到寝室,池惊鹊又接到了高雾的电话。
大多数时候,高雾都是极为冷静的,但这次她的语气很是担忧焦急:“池顾问,我们这边可能出现了一个大麻烦,最近这段时间各省市都陆陆续续递交了报告,说地方的多处烈士陵园有异常动静,我们担心会不会有什么东西跑到陵园去了,但是对华国和华国人民来说,这些陵园非常重要,接下来可能要辛苦你和我一起多跑几趟了,你今天还有事吗?能出发吗?”
池惊鹊脚步一顿,抬眼就看到李木春刚走进寝室楼的背影。
李木春似有所感,回过头来用眼神询问她怎么了。
池惊鹊朝她微微歪头一笑:“高姐,等我和室友一起吃完晚饭可以吗?”
高雾看了眼时间,也确实没有多久,她便同意了,让池惊鹊吃完饭将地址发给她,她接上人就直接出发。
于是池惊鹊挂了电话,又问李木春:“今晚吃饭,我可以再叫一个人吗?多出来的钱,我给你。”
李木春双手叉腰,似乎对池惊鹊的话很不满,抬起下巴道:“你这是瞧不起我的钞能力吗?一个人而已,就算再叫十个人,我也付得起饭钱!”
池惊鹊刚想说话,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还没看到人就听到万思玉那一如既往活泼的声音
“诶?什么十个人?你们两个怎么待在门口说话呀?奇奇怪怪的,为了晚上的大餐,我可是特地回来化妆的,到时候迷死你们,走走走,回宿舍了。”
万思玉左手拉李木春,右手拉池惊鹊,蹦蹦跳跳地进了宿舍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