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灯好不容易平复下来,指向看起来仍旧活蹦乱跳的疯险为零:“那为啥他没事?”
“一个人的共情能力或通灵能力越强,就越容易被拉入幻境中,他没事,说明他没什么同情心,也没什么通灵天赋而已。”池惊鹊悠悠道。
罗灯立马嫌弃地看了疯险为零一眼。
疯险为零脸涨得通红,眼中透出些不忿,但形势比人强,他就算有再多不满,也不敢在还没脱离险境时得罪池惊鹊。
幻境仍然在继续,惨叫、哭喊与残忍猖狂的笑声交织在一起,谱就一曲乱世下的悲歌。
池惊鹊尝试了与之前相同的方法,可这次的幻境只是有些不稳,变得透明了几分后,又很快恢复如常。
罗灯被眼前不断重复的杀人场景和断肢残臂刺激得不轻,没忍住干呕几声。
池惊鹊绕着这处院子走了一圈,眉头愈发紧锁,罗灯连忙问道:“怎么了?出不去吗?”
池惊鹊与秦远寂对视一眼,秦远寂也朝她摇摇头,她这才解释道:“并不是出不去,而是这么强的幻境,说明离这片鬼蜮的核心已经很近了,可是我还是察觉不到任何鬼怪的存在。”
疯险为零着急道:“管它什么核心不核心的,既然有办法我们就先出去吧,这鬼地方我真是受够了!”
“你太吵了,闭嘴。”秦远寂不耐地说。
疯险为零憋屈地在自己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不敢吭声。
池惊鹊不赞同地瞥秦远寂一眼,秦远寂微微扬起下巴,似乎在说,不管,礼貌不了一点。
池惊鹊没有像之前那样打破这个幻境,只是顺着另一条路继续深入这座宅子。
正如他们所想,再次换了位置后,幻境依旧随之变化。
他们这次来到了宅子中的小花园,天气由刚刚的阴沉转为万里晴空,日头高挂,蝉鸣不绝,显得十分燥热。
鹅卵石小径的尽头传来呵斥声,伴随着一个女人的呜咽哭声,池惊鹊几人加快脚步走过去一看,只见院子里的一棵大树旁,一个中年男人坐在椅子上,他身旁有一名丫鬟在摇扇子,一名小厮举着伞,还有一名丫鬟垂首立在一旁端着茶水,准备随时侍奉。
而在他们对面的树上,吊着一个年岁看起来还很小的丫鬟,树下的小厮手里拿着鞭子就往丫鬟身上抽,每落下一鞭,丫鬟便惨叫着求饶。
很快,丫鬟身上已是血肉模糊,可那位老爷丝毫没有动容,只是微笑着教训下人:“都给我记住自己的身份,别成天分不清主子和奴才,既然进了府里,就要安安分分的,奴才永远是奴才,再有想跑的,都是这个下场,听到了没有?!”
众人齐声应是,那位老爷这才满意:“行了,这丫头就赏给你们一晚上,明天卖到窑子里去。”
那已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小丫鬟用尽最后的力气试图求饶,但她太瘦小了,又伤痕累累,无论是控诉、愤怒还是求饶的声音,都只若蚊蝇,没人听得见。
可即便那位老爷听见了,也不过是当个笑话。
看到这样的场面,罗灯已是满脸愤怒,就连疯险为零都啐了一口:“万恶的地主阶级!”
三人都颇为意外地看向疯险为零,疯险为零被他们盯得瑟瑟发抖:“怎么了?我后面不会有什么东西吧?”
“那倒没有。”池惊鹊摇摇头,再次尝试打破幻境,结果如上一个一样,甚至这次产生的变化更加小了。
这也说明他们距离这片鬼蜮的核心更近了。
穿过这片小花园,顺着那丫鬟被拖走的方向走了一段,他们便遇上了两个岔路口。
罗灯将两个路口都用镜头扫了一遍,弹幕里甚至有人开始赛博指路,而罗灯也充当嘴替问池惊鹊道:“主播,我们走哪个方向?”
“随便,都行。”池惊鹊无所谓地说,看向秦远寂,“你想走哪里?”
秦远寂随手指了池惊鹊方向的那条路。
于是池惊鹊直接走了过去,这条路通向的是下人房,没有幻境,只有越靠近,便越震耳欲聋的哭声,像是要刺穿耳膜,再穿透大脑,将人逼成一个疯子才能逃避这种痛苦。
眼见罗灯和疯险为零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连眼神都有些涣散,池惊鹊当机立断道:“回头,你们两个,默念静心咒,小心变成疯子或傻子。”
池惊鹊又为他们念了两遍静心咒,两人便开始不断重复。
回到岔路口后,两个人的状态才好了些许。
另一条路显然修得更平整,也更宽阔些,只是一踏上去,便看到几名女子衣衫不整,跌跌撞撞地往前跑,但很快又被身后那些敌军追上,反抗激烈的,身上很快多了几个弹孔,但即便如此,她们依然被拖了回去,只留下一道道蜿蜒的血痕。
池惊鹊的脚步顿住,提醒了一句:“待会儿无论看到什么,发生什么,绝对不要乱动,不要忘记自己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