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池惊鹊便直接带着秦远寂瞬移到了男生宿舍楼外:“我不方便进去,就送你到这里了。”
秦远寂一脸怨念地看着池惊鹊,一时竟然无言以对。
“你咋了?在发呆吗?”池惊鹊见他一动不动,还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不是发呆。”秦远寂又深深地叹了口气,闭上双眼,孤注一掷,“我只是喜欢你,很喜欢。”
说完,他睁开眼,对上池惊鹊依然清澈的眼神,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看到池惊鹊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赞同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不过也正常,师父也说,没人会不喜欢我。”
秦远寂默默地抬手捂脸,大部分时候,人类真正的绝望是无声的。
但是秦远寂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就这样被打倒呢?
他瓮声瓮气地反问道:“那你呢?喜欢我吗?”
“我若不看好你,怎么会想让你成为新的神明?”池惊鹊坦然笑道,“我知道你做惯了人,不喜欢当神,没关系,慢慢来。”
秦远寂放下手,面无表情地说道:“走了,再见。”
随即消失在了原地。
池惊鹊看着前方的宿舍楼,满意地点点头,看来今晚出来的决定是正确的,至少还是安慰到了秦远寂。
一夜安稳。
翌日一大早,池惊鹊便跟着高雾前往溪江。
溪江省也算是旅游大省,许多城市都有着或近或久远的历史景区,还有些自然风光景区也十分有名。
一路上,池惊鹊饶有兴趣地观赏着车窗外的山山水水,也算是短暂地带薪旅游了。
进入城区后,池惊鹊才开始看起高雾发给她的案情信息。
三天前,蓝珑市的一家四口被发现惨死在家中,血液顺着门缝流了出来,被邻居发现后报警。
经过法医尸检,发现两具孩子的死因都是一刀砍在脖颈大动脉处,死得非常快,但这一对父母,身上没有明显致命的外伤,却表情狰狞痛苦,经过解剖后还发现他们的内脏已经被掏空了。
不仅如此,更诡异的是,他们的血液也莫名消失了,就像是被吸干了一样,可他们的身体却没有干瘪,仍然保持着原本的模样,甚至连腐烂速度都更慢。
经过对这一家人的社会关系调查,当地警方发现,死者丁一顺,也就是这户人家的男主人,在半年前曾有过一次医闹行为,导致一名医生手部受伤,再也不能做手术。
目前当地警方正在调查这名医生及其家人的行踪,只是从现有证据看来,在推测的死亡时间范围内,这名医生和身边的人都没有作案时间和条件。
不过,从一开始,他们也并不认为一个普通人能用这样的手法,不留下任何痕迹地杀死两个成年人,连一点抵抗伤都没留下。
“丁晓月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已经到了要做换心手术的严重程度,但是心源的选择上,丁一顺和医生出现了分歧,医生认为有合适的心源就可以尽快手术,但丁一顺坚持要捐献者的信息资料,声称不可以用低阶层低学历的心脏来污染他的女儿。”高雾看池惊鹊一直在看丁一顺医闹事件的介绍,便解释道。
“他们已经有匹配的心脏了对吗?是丁一顺拒绝手术?”池惊鹊问道。
“对,不过具体细节我也不是特别清楚,你认为有疑点的话可以询问一下当地的办案人员。”说着,高雾叹了口气,“当时这件事也是有点热度的,尸检的结果目前大众还不清楚,所以在网上的讨论度也很高,我本来想把消息压下去,不过陈局说,即便是我们的办案过程,也可以透露一些。”
池惊鹊仍然盯着那份资料:“好,我知道的,循序渐进,不过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太超出想象的事情,但也可以有一些不太科学的东西,恰好被人看到。”
两人又讨论了一会儿关于这个案子的疑点,车子才终于开到了蓝珑市的公安局里。
超管局的两名工作人员已经等在大厅,将一行人带到了楼上。
来到这里的第一件事,就是开案情分析会,确认下一步的行动。
高雾早有准备,将她和池惊鹊在路上讨论过的那些尚未解答的疑问记录了下来,通过笔记本电脑放映在大屏上。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除了实在有工作走不开,无论是否是本次案件的办案人员,每个人都自带椅子过来旁听了。
大屏上打开的文档里,只有寥寥几行字,却看得大家心里发毛。
1、丁一顺是否想通过阻止手术的方式让丁晓月死亡?
2、丁晓月是否知道丁一顺的目的?
3、丁晓月与丁承荣的致命伤是否是同一人所为?
4、丁晓月、丁承荣与丁一顺、孟兰的死亡时间到底差距多少?前后顺序如何?
5、四具尸体的摆放有什么含义?
乍看之下,她们的疑问似乎与锁定凶手和侦破方向完全无关,可大家面面相觑,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种更为黑暗的可能性。